复命摇作,以天为师

复命摇作,以天为师

文//十万个为什么

开始这篇文字的时候正是庚子春分,我们今天在海边给大家录了点同学们锻炼和嬉闹的视频,给论坛的大家鼓鼓劲。其实今天是准备去试试风筝的,结果难得的没有啥风,O(∩_∩)O。不过这个时节是该放风筝了。对于他们来说,不亲手体会放于天上的感觉,怎会知道这风中到底哪里不同了呢?所以后面几天还是要找时间再去放放,有时间也给论坛朋友录一下。现在每天写东西的时间很有限,所以需要一天写一点,慢慢写完。

外面世界纷纷扰扰,人事不断,在疫情压力的放大镜下,各种新鲜事层出不穷,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但其实真正深刻的变化恰恰是被忽略的自然本身的变化。人事永远都是这棵树上的枝杈花叶,固然有用,但根本依然在天地自然上。现在的变化还不够明显,到时候大家会醒悟的。

我们这阵子在休养和锻炼的切换中,确切的讲是在现在身体条件不断适应这个自然新生变化的气息。神气和身相合是个不容易的事,尤其去年那些经历之后。不过好在破后能立,有些进展也是喜人的。不过有些事即便提前知道和真的浸泡在其中区别依旧很大,尽力去适应去调整才是我们这个阶段修身的要点。这个过程比想象中的深刻许多,压力和机遇并存,要不断适应调整,以此修身才好。这场疫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来源于自然,但作用在人类社会,算是个缩影或者是序章。很多同学感叹今年开局很魔幻,其实只能算是个序幕,哎。。。

很早之前在知乎的专栏就写过岁行山下,但大家并不明白真正的意思。《千字文》里给小朋友简单讲过「岁」的意思,论坛的同学可以去找找。山可说是势高之处,以其为中心的海水是不同的,组分或者说运动是不同的,所以当一叶扁舟慢慢进入它的范围内的时候,会受到各种影响,这种影响就算天人合发的一部分吧。

当然这是以洪崖的视角去看。用碧宙的观点来看,无穷类似流光的线条组成的大树上,某个不起眼的分支上的分支上的微不足道的那点颜色要重新发生自新的变化了。而用元荒的视角来看,就是荒原之上一片果园中某个树上的一个小果子感受到一阵风,没准是哪位天真路过的目光或者风气,开始发生变化吧。简单来说,时代的主题就是变化,那么啥变化?和变成啥?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依然和人有关,是可以选择的,既然可以选择就可以被看作是一种考验。这就是我们劝学的意义,也是大家登山的机遇所在。

当然这一切的说法都是比喻和故事的设定而已,大家不必当真或者深究,但相信其中的隐喻有些同学应该不会错意了,那就够了。至于那些活在自己幻想中的,恕我们没时间理睬了,寸金难买寸光阴,尤其这个时代。

我们在给小朋友编故事的时候,努力把这些先辈们传下来的苍茫无垠的背景编进去。也许他们现在不觉得,或者有些孩子一辈子也不会觉得有啥,但有些孩子心中终究有种下一个探索无穷世界奥秘的种子,更有一些佼佼者会从中得到启发和力量面对新的世界。那个世界绚丽之极,也充满了挑战,这个时候给他们提供一些不一样的可能,不一样选择的权力就是我们一直想的,一直做的。他们不能仅仅活在钢铁水泥丛林中,活在不堪背负的备考中,不能活在人类制造的信息淤泥中,他们需要透透气,需要生机,需要自然真实的气息,需要展开视野,面对山河大地,苍穹星海,宇宙洪荒。我们费这么大力气引动的这些更早的出现在世间,其实不过就是让这些娃儿透口气,早点透口气吧。

 

劈开的丝丝缕缕会变成裂缝,越变越大,最后就像蜕皮一样展现出来,那背后是现代不具有的色彩和气息,慢慢就不一样了。时代的变化远比被自己制造的信息淤泥所淹没的现代人感知中快得多。不知不觉才是最快的。剧烈的转弯中,只怕有些人会被甩下去吧。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够紧密必然如此。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样,其实算是不离之道的考验吧。我从小听那首歌长大的,因为是外文的,就觉得喜欢旋律中蕴含那份真意,一直没有在意过歌词,二十多年后,突然有一天,我去看了下歌词,才明白原来其中的意暗合时光洪流,很早之前的相偶吧。不离不弃恰恰是人类之所以存在的理由,而这个理由现在还充分吗?这点大概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毕竟是合气中的产物。

人类的一切社会行为,乃至政治经济活动其实都是合气的过程。以什么为合?合什么样?其实是截然不同的,在悠悠的时间长河中,有过难以计数的合气方式,有的坚固,有的松散,有的昙花一现,有的近乎永恒,有的离合暗合自然变化,不一而足。

比如而今主导国际关系的实际准则中,以利合之,以意识形态,以强权、金钱为序的方式就是现行已久的合气种类。是不是结实,是不是持久,是不是可以稳定存在,一试便知。疫情这根稻草下,已经开始有些迹象了吧。

这个世界生物之间合气就是各体关系的放大,其实是行动决定的。长久的行动结果决定合气的可能和属性。行动来源于个体之间互动的边界,这个边界泛泛而言,是由两部分组成的。比如人类视角下,个体之间的边界来源于各自自然属性之上的社会关系的奠基,但其中依然有很大的分别。边界的尺度和裁断来源于各自对世界的认识。用我们的话来讲,就是在杯水已有信息发生下的行动积累产生的边界。(当然这里面容易混淆的就是行动可以积累甚至产生信息,但依然也是由信息引导干涉发生的。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一个行动就是交互产生的结果。那么想要真的改变,就需要接受正确的信息配合以正确的行动,自然就不会歪着头向前走了,这等于是复习立志课啦。O(∩_∩)O。)

这就是回答以什么合的关键,国家之间,人群之间,人和人之间,文明之间以什么相合?其实取决于人们对世界的认识和长久行动的结果,表面上的说辞都是冠冕堂皇,但真的有事的时候,出现的反应行动必然符合他们对生存的认识,而对生存的认识来源于对世界的认识,如果只能认识到肤浅的利益,不过就是树上的枝杈,并非根本,那么决定必然短视,必然自私,必然相离,必然扣押别人的物资,那演化下去就是做错了还要泼脏水,再然后就是相争,甚至是战争了。制衡的力量一旦被巨大自保的恐惧淹没,就不再具有约束力。这也没啥特别的,很多次这样的结局了,只不过之后就是再做新民罢了。但不一定一定要如此。看看现代文明能走到哪个地步吧。

但无论哪种方式,合气中都有一部分可以称为底色的部分,那是以天地自然为基础的。当这部分被改变的时候,一切都将会不一样吧。

 

出自西方的自由主义经济理论,合的东西太过松散,不能真的受力,看看互相扣押医用物资的现象,看看灯塔南美各种奇葩言论,就能一窥管豹。日后那些州市之间纷争变化自然会叫大家明白所言非虚。看似的强大不过就是一个假象,岌岌可危其实很久了,就是世人无知而已。即便JD也不会真的听命,自危则自我收缩,必然相离,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推论。尤其那边的经济模式不鼓励存储,种族冲突的暗流又一直很严重,黑白黄之间的族群对立中,有存储习惯,又多居于弱势的必然要小心些吧。

 

但国内做的也并不好,疫情开始,各地封禁,歧视外地人,排外的现象比比皆是,丝毫不比那些地方好多少,若不是有一个大一统的壳子强力压制,高效的中央系统调配,只怕也是一团散沙,分崩离析,村和村都能折腾起来。这点真的不够好,但好在还有个强力的壳子,还有机会从内部开始调整吧。权力政体无非就是人类边界和受力下的各种表达,其实并非是只是人事,而是自然法则下无穷人的组合的各种展现,看似是人创造了什么吧。

 

相离多过不离,是现代社会的特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淡漠冰冷,国家之间也是利益第一,其实都是童话和纸老虎而已,受力之时就是潮水退去之时。强调团结的时候,就是已成的合气出现危险的时候了。而真的感到危机的时候,都会各自抱团,危机越大,人心惟危越重,团体就会极速收缩,按照远近亲疏收缩的结果就是分裂,形成的团就越小,人就越自私,攻击性就会越强,这个人类的世界就越危险。但最根本的问题来源人与自然的相离,必然会演化到这种地步。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自大的现代文明,骄傲的科学,无知的宗教无非就是忽略自身根本的相离之道,对于自然的大肆掠夺和同类之间的相互倾扎是一脉相承的内核,那么必然引起剧烈的反动。地球不需要救,这句话倒真是没错。呵呵,O(∩_∩)O。说到底,还是相离之道造成的生机不足吧。

 

国际政治经济舞台上演的闹剧无非还是那些以利诱之,分化纵横,无非就是玩弄人心那点求生欲演化的恐惧心理而已,战国当时纵横家早已经玩尽花样。只不过他们也是以修身志意为本而动人心的。毕竟那个时代还是懂得人比较多。人类这么多年自然属性上没啥大的变化,春秋战国已经展现的依然如此,古今没有新鲜事,主要是人本身没啥变化吧。那些无良媒体公知打着真相的名义造作无数,其实扭曲真实的本身反动早就在他们身上积累了很多。这一切都会在自然视野下发生信息纠正。只不过有些代价太过震动人心罢了。

兵法就是万物生合灭离之道的衍化。这一切其实不过就是主体和主体间性的在外界环境下的变化之道,不过就是仁义范畴之内的离合尺度。学过我们学问的同学一听就明白啥意思吧。

「仁者爱人」其实就是「仁者不离」的低配版、情绪版。其实就是不够深入后的一种容易产生歧义的表达。一旦回归正途,返本于天道自然之不离,就能明白儒学实为人道之极的原因。人毕竟也是生物,秉承着的是自然属性下的某些特性而生,背之则死。以这种仁者不离以及其衍生出来的视角理解爱情、友情、家庭、经济、社会、国家、乃至文明的种种变化并不难。夫子当年问道于太上,其实就是传续了这些法则,以合气演绎人道,而天一之道蕴于其中。

 

而若要离析分解而后重建,又要事少而功多,那必然需要格物入微,破隙而入,这个过程越底层越是无为。天道就是如此无为而为之。所以与其盯着担心什么股市疫情,担心世界大战,火山地震,不如学习这宏大乐章序幕中的人道变化,以及其中蕴含的天道点滴,还有那些珍贵,难得一见的东西。千万年不曾现世,甚至更古老的气息在时光的荡漾中散发出来,那一丝一缕都是极为宝贵的。从自然变化的层面来看,这简直是场许久未见的嘉年华。每时每刻我们都可以丰富自己的杯水,以期能够更稳健更悠远吧。但从现代人的层面来看,可能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对于不走这路的人来说就是水中望月了,只有积累到一定程度被动接受的可能吧。而对于初学者来说,必然需要杯水中极为专注于相关信息上才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不然当面也会错过。专心于学问以及与其相关的信息,专心于正确的行动对于同学们来讲就是最靠谱的相关信息。精神内核,自然真实,立志的五要素是最容易的契入口,我们早早的已经给了大家。希望大家珍惜。慢慢同学们之间的差距就会体现出来,行动的积累不是虚的。

若是没到那个地步的同学,或者没有这种定力和条件的同学,总是惦记外面的事情,那也可以退而求其次:用我们的学问去分析各种时事,各种面纱被掀起后展现出来的现象,用来加深对学问的理解。就如我们在知乎上回答的英国群体免疫的问题。其实是学问角度出发,从国的定义出发,从《慎终追远,民德归厚》出发来解析这些人类社会的现象和怎么做抉择才是对的。学过这些之后,那些花花理论统统不用看,一下子就可以戳到机枢关键,自然知道怎么选择,那么再去做对的事情,积累下来也是非同小可了。

而对意大利的回答,其实在实践《义所当为,上德不德》的部分。我很早就写了这段,但知道没人会重视,知乎也会打压中医中药的部分,这些还是无关小事。关键还有项庄沛公之事,牵扯颇深,本不想出言,万一略有涉及,就会造成太多麻烦,顾虑颇多,所以留中未发。不料后来情况持续恶化,人命关天,杯水中总有过意不去的地方,更何况用中药这本来就是最好的办法之一了。所以最后还是发了。发送完就舒畅许多,也算是偶掉杯水里的有些东西吧。剩下的事,以后再面对就是了,只要按照规矩写东西,修辞立诚,必然不会深陷纠结其中的。尽力之后,果然后面没有那么关注那边的事情了。尽力的标准其实每个人每次每件事都不同,只有立志历事之后才会知道其中裁断,关键还是立志。

 

对于很多同学也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三三见九之后,说是我无奈也罢,说是自然规律所限制也罢,其实慢慢的就没啥可说的,只能无为无念,任其自己努力了。尤其单独指导具体的情况,即便知道也没法多说多做什么了,因为合适讲的都已经讲过了,该用过早就都用过了,既然效果不佳,也就只有面对现实。我们不能因为这种事产生执念,要求他们一定怎么样在这种情况就是执念了,志气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出现。那就不必强求。

 

这样的过程经历起来双方都不是很舒服的,但情绪对我们来说,并不会影响我们的前行的脚步。所以对于很多还没准备好的同学,我们都刻意延缓减轻直面他们以及具体指导和言辞,给他们时间,等他们准备好。为的就是别过早的超过那个无奈的界限。自私任性,习以为常,不以为意,会过早的把我们错过或偶掉吧。这样的话他们日后必然会悔之不及的。相信有的同学肯定是有体验的。

 

信息传递是有规律的,不符合这个规律,很早的违背这个规律,任性自大,忤逆而逞口舌之快或者阳奉阴违其实都是导致了信息没法传递过去,但又有了这个行为的积累,那么必然扭曲难受,进而生怨也非不可能,所谓自断其路吧,对我们来说也是遗憾,固非吾所愿,但也只能无奈接受。我们根据远近亲疏忠恕之道已经尽力之后,也只能这样,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不得已而为之就是无为了。

 

不过好在有论坛,有许多同学在,所以相偶的方式方法还有很多,还有很多可能性的。是见闭灰心或怨险,还是由闭而由都是自己的选择。所以倒也不一定就会远离,就一定没希望了。其实都是看具体的行动,相偶的组分其实是以前行动产生出来的,说了不听的反动依然是空心的行动,那么积累多了就会渐行渐远。行动决定偶什么,没有行动的积累,任何人的想法都没用。所以功夫其实就在每天的点点滴滴,不在知道多少,而在做到多少。道理很简单,可惜真的能做到的人还不多吧。

论坛是个信息共享的环境,有共事系统,我们之所以需要一定基数的同学和一起做一些事情的真正的原因就是修身的需要。基数越大,可以产生各种相偶和联系越多,那么可能性就越多,但凡有一个还在,就还有希望和原本的环境产生新的相偶吧。一起做事就是用行动把自己和大家联系起来,就像登山的保护锁链,一个人失足还有一堆人帮他分担,拉着拽着不掉下去,那么给他时间回复就能再回到这路上而不是掉进崖底。这和现实中的登山很类似,自古相传的办法其实很全面,有各种层面一级一级的保护不漏掉的吧。自我疏离其实是个错误的选择,只会越来越不愿意打开论坛,和同学们联系,因为那代表着失败和自尊心受挫。但实际上无人轻视,何来自尊心受损?都是自己小AI作祟。这些道理孟荀讲过的。大家还是得互相提醒,互相拉一把,别叫他们掉队才好。

 

我师父很早就说,今人没人像我这样对登山上心,所以我不用特别指望他们能和我一样选择。这是因为见识和经历都和登山的信息环境比较远,所以自然立志比较慢,我不能着急。我当时还没感觉,但慢慢地,我发现真的丝毫不差,很多时候大家选择不一样,大概就我早已经习惯了以此为考量的根本出发点吧。那着急也没用,只好变着法子用各种经典,各种故事,把我知道的东西装进去一些,既不破坏规矩,也给他们开些眼界,增加信息浓度。然后给他们找各种事哈,用环境带着他们练习这种习惯。哈哈,不知道的可以知道,没经历可以经历,只不过我们不能代替他们去经历这个过程,只能尽力创造条件。这件事占据了我这两年的生活重心,可谓极尽心力。但他们这些从小就生活在信息纷杂,人心惟危的同学们最后的选择依然得看自己。最后到底是痴迷于人事,还是脱颖而出,我也很好奇。慢慢地,我得学会以更长久地耐心,更平静的方式去看待,去接受这一切,而不必天天压着性子,都劝自己要有耐心哈。O(∩_∩)O。以后要是视而不见了,其实不是没说过,而是说过没用不再说而已哈。那就默然自我检讨下,反求诸己吧。O(∩_∩)O

 

我们还是说回疫情。这次疫情其实是自然变化的一种,可以看的出来人类自以为是的成就其实相当脆弱。越自大傲慢,越没有规矩,越无礼就越脆弱,在压力下越容易吃亏,越容易崩溃。疫情在国外为啥那么快的流行,其实主要人为的因素就在如此,追求所谓的自由,封城当作儿戏,自私自利,就顾着自己年轻没事,不担心会对年长者造成致命危险,那么放纵越厉害,疫情就越严重。这已经成为了历历在目的现实,如果还不能引起同学们的收束自警,那也真的不是这块料,赶紧考虑别的地方去玩耍吧。O(∩_∩)O

合气需要重新排列的时候,只需一丁点底层基础中的东西发生变化就可以了,亿万万分之一都不用就足够了,而且不需要刻意做什么,一切运转偶而应之就好了,比如这次疫情,从这种角度来看就是自然的吐息,极为轻微的变化就已经可以改变很多很多事,可以引发很多很多事,而且丝毫不需要用力,等到时候一切顺理成章。难怪天道圣功,无为默然,事少功多,以此为极,莫之能敌,机之所谓也。我越来越佩服天之健运无为中蕴含的那种至精至微而无所不及的不可名状之物。

 

哎,叹口气,很久之前,年轻的我的那些想法、思虑、计划其实都没有啥意义,我也彻底明白为啥师父当年对我那问题默然不答的原因,因为根本不需要答。原来我水平太差,根本不当问,既然不当问也不用答,而真正可以问的时候,反倒不用问了,自然也不用答了。原来我还总问他,以后要和外人咋说传承,常人根本无法明白,他一开始总似开玩笑说天授即可,是啊,现在看来确是称得上以天为师,只不过原来差的太远,根本不够资格吧。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背后确实有些深意我依然没都明白,只怕还要体会很久吧。

登山者如果不走到那个地步,不过也是蒙昧为役的状态。简直就是戏台上的木偶,充其量就是一场尽兴的悲欢离合而已。唯有修身才能一点点在尽力中不断突破人为信息淤泥的限制,看到这自然的宏大精微,才有资格提问和思考些有点干货的事情。今人追求的都太过浅薄,完全不明白这个世界真正的变化,更别提那真正的宇宙洪荒。我当年完全摒弃那条路的选择现在看来没错。尽而浩然,偶而应之才是迈上那杳杳冥冥,无为大道的一条正确的途径吧。不然不管知道多少东西,都是贪懒谗猾的半吊子而已,永远没法触及那个境界的皮毛。

这个时代慢慢会越来越适合我们的学问的流传。在限制中寻找到的生机才是精之又精的,这是需要限制边界规矩后才能不断深入进去的。我们现在尽心去做一些基础性的工作,就是在现代社会的各种文化限制内为后人打基础,这对我们来说可谓束手束脚,但锻炼的强度也是可观的。

我们尤其要给小孩子们提前打一些基础,真正的赢在起跑线上吧。所以编著的神话故事的时候,比较用心的考究背景以及尺度,以及故事背后蕴含隐喻的东西。希望以后给他们一个远比漫威宇宙宏大无数倍的视野,毕竟真实永远比虚幻有意思太多了。这也许是叫他们有可能继承先民先辈们看到的真实的最合适的办法。自然真实的碎片可以使得小朋友们成长地更加与众不同。一个有根的人,一个根和真实离得越近的人,越能在时代潮水激荡的时候不被轻易带跑,恰恰如此才可能真的驭波而行。看似互相矛盾的表述其实是一件事的不同侧面。在我们看来,这点是可能面对后来世界变化所需的独特品质。毕竟时代的序幕已经慢慢拉开,面临未知,唯有修身才能从容面对吧。

小孩子在童年时代要有这种宏大叙事的拓展,杯水身心才有可能孕育一种博然浩荡的可能,恰恰因为杯水广大,才会在各种情况下平淡笃定的生活下去。其实大家都有体会,你在现实中会有各种负面经历,这些经历,还有自己脑补的东西会叫自己非常纠结难受,慢慢就会影响到身体。不用太久,三四十岁就会有明显的区别。但很多人都是从小说动漫的世界中寻找安慰寄托,从而糊墙,或者说补偿的,因为小说中不仅仅有那些苟且闹心的现实,还有另外的世界,另外的人生,另外的成功、骄傲、温暖、爱情、恣意和永恒。从某种角度来讲,现代很多人其实是靠这个活下去的。这点真的可以理解,也无可厚非,毕竟现实中充满了负面的东西,除了麻痹自己,同化成一样的糟粕,还有小说动漫游戏可以寄托并不算一个坏的选择。

但这些文艺作品中真实的碎片太少,灌注着太多错位的序列和作者的负面情绪,所以副作用远远大过其中的正面作用。所以需要有些不一样的小说动漫游戏出现吧。我们日后需要在这方面努力一些。三体那种冷冰冰的黑暗丛林法则未必就是自然的真实。人作为合气的代表,千变万化,是无数的可能性,总要给出其他的选择项才对。我们还是用心给以后的孩子准备一些品质更高的这类故事。

正确引导他们的世界观,构建他们的叙事体系,以古老的知识体系帮助他们建立合礼人际以及有度的情绪,日后他们才不会狭隘,才会有面对各种问题的能力吧。所以我们远比大家想的重视故事和所谓文娱。只不过一切都要先有一波同学明白这背后的宏大是什么、先人传下来的学问,看到的真实是什么吧。以此发生,不断穿上新的衣服,不断合气成物,才能完成劝学之志。后面的时代保不齐会出现以后被人传颂的类似神话的时代,这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估计得看大家咋修身的了。

很多朋友都私下询问各种世界未来:疫情会不会倒灌,经济种种变化……各种忧虑溢于言表,我只能用以前那句话回复:舟行浪险,学修履平。我们都是偶而应之面对未来,不会刻意去窥测未来,该说的能说的,都已经变着法子告诉大家了。再看到的也不会说什么了,更不会刻意言其具体,尤其这个时候,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挖坑的路数。该说的早就说过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释放信息,尤其和这些关联太多的信息越要谨慎,越是走条路的人越要小心这一点。铁口直断之事是大忌讳,不学诗书,无以言也,此之谓也。而且对于将要发生什么我们并不关心,因为不管发生什么,就算那抹XX变成真的,我们要做的事和要走的路都会继续下去,那么现在只要事事尽力做好本份,尽量修身,自然偶而应之。这不等于不会未雨绸缪,不会去思考。这是两回事,只不过今人常用的思索的依据,方式和尺度与我们不太一样。或者说我们知道大方向,具体的东西是靠修身来决定,而思考只是修身的一部分,整合在其中的一部分。慢慢大家修身跟上,就容易明白了。

 

自立春以来,很少写东西了,春天本来就是多动的时候,而写作这种行为依然是修身的一部分,要射不主皮才好,所以写作练习的频率就要降低一些了。去年老人离世对我的影响一直持续中,身体的反应无比真实,难以用自我安慰慰藉的,需要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来弥补。越往前走,这种经历越是挑战,汉代之后,世家体系难以为继,难怪后来修道多出家托庇于高于生命之初的三位祖师的气息中,但依然难以全然不受干扰。至亲是你生命的来源,你杯水中很大一部分是他们赋予,没到脱胎换骨之前这种自然的限制难以逆转。所以也只能算是一时之计,还是得自己面对。而这一切虽痛虽疲虽累,但其实承受起来确是平静的,甚至有点如之甘饴,毕竟这代表着你和他们的牵攀,好像我们痛一点,他们就会好一些吧。去去不可追,长恨相牵攀。这种暗痛代表着生命中底层的部分的逝去,越在乎,痛的越厉害,伤口越大吧。春分后面就该清明了,也要开始准备了。

 

对于登山者来说,这种身体上的暗痛,那些牵攀的情感早晚会消失,那就在消失之前仔细体会吧。尽心尽力,必尽其情,浩然而归,水落石出,分毫毕现,自是天道。人都说天道渺渺不可知,可叹人心若不尽诚,私心千回百转,私情私欲纷乱不堪,占据所有杯水,一点缝隙都不给自己留,一点不能倒出来,自然难以见物,如身在大雾中,伸手不见五指,何以辨其精微?自然渺渺。

今人从小没有开蒙,没有良好的情绪训练,一听尽情就是撒欢纵情,谬之何止万里。尽者必有器也,情者必有所止,才能在一个限定的范围内深深而尽,和「学」字一样。若无限制,恣意放纵,最后多是空虚麻木,是精气消耗之后的现象,而不是深入其中后通明透彻,更非那之后的杳杳冥冥。以放纵求自由,追寻那无穷无极根本上就是本末倒置。滴水可明,闻风知道,恰恰是因为有边界和限制,尽情亦如是。

自律给我自由

为了大家以后有个可以长期练己的事,这一年多来我们可算极为尽力,所以反倒成了自己不知不觉中以事炼神;又要每周讲课,讲字义,指导学生,隔三岔五写文章,这又是妥妥地以学养气,结果神气的进步超过了修养中身体的进度。现在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若是别人只怕会很开心,但我现在只能放慢脚步,不敢再多往那个方向移动了,不能再多写,多讲,多做事了。否则这样下去,只能全面进入不问世事的状态,那个时候反倒没法看着大家继续前进了。我们最好还是彼此照应下进度,细水长流才好。所以我努力少干一些,皆已甚迫的不做事不讲课。也算是周而不比的尽其诚哈。哈哈哈。大家就正好相反,要皆已甚迫的努力多做一些。我少干的部分大家顶上才可以哈。这样我们才能在时光潮水中重叠的多一些吧。而且本来安排这么多事,也是留给大家以此修身的,这样才是正途。而大家要注意在做事体会切磋琢磨的每一部分,这每一部分都要经历过,才会有个牢固些的基础。所以做事不要怕小,不要怕担责任,不要怕做不好,不要怕深入进去,不要怕自己一个人做,不要怕和同学磨砺。才能慢慢修身有成吧。O(∩_∩)O。

最后希望大家珍惜这个时代,这份千万年才会有的相遇,珍惜同学们在一起的时光。O(∩_∩)O。

好好修身,学修履平不是一句空话。

 

 

华夏文明,自然真实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三部分》

孟荀问学

第三十三期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三部分》

的第三部分。

本期内容是

荀子不苟

活动第三十三期,

大家好,本次是

孟荀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三部分》

>>>《荀子·不苟三》<<<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三部分》

原文

君子崇人之德,扬人之美,非谄谀【1】也;正义【2】直指【2】,举人之过,非毁疵【4】也;言己之光美,拟于舜禹,参【5】于天地,非夸诞也;与时【6】屈伸【7】,柔从【8】若蒲苇【8】,非慑怯【9】也;刚强猛毅,靡所不信【10】,非骄暴【11】也;以义【13】变【14】应【15】,知当曲直故也。《诗》曰:“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16】。”此言君子能以义屈信【17】变应故也。

君子小人之反也:君子大心【18】则敬天而【19】道,小心【20】则畏义而节【21】;知【22】则明通【23】而类【24】,愚则端悫【26】而法【27】;见由【28】则恭【29】而止【30】,见闭【30】则敬而齐【31】;喜则和【32】而理【33】,忧则静而理;通【34】则文【35】而明【36】,穷【37】则约【38】而详【39】。小人则不然:大心则慢【40】而暴,小心则流淫【41】而倾【42】;知则攫盗【43】而渐【44】,愚则毒贼【45】而乱【46】;见由则兑【47】而倨【48】,见闭则怨而险【49】;喜则轻而翾【50】,忧则挫【51】而慑;通则骄而偏【52】,穷则弃【53】而儑【54】。传曰:“君子两【55】进【56】,小人两废【57】。”此之谓也。

注释

【1】谄谀:阿谀奉承,讨好、取悦他人。谄,《说文》:谀也;谀,《说文》:谄也;两者互文。《修身篇》:“以不善先人者谓之謂之谄,以不善和人者謂之谀。”

【2】正义:公正地评议。义:通“议“,议论、评议。

【3】直指:直言陈述,实事求是的直接指出。

【4】毁疵:诽谤、挑剔。毁,《说文》:坏也。疵,《说文》:病也。

【5】参:参合。 《集韵》:谋度也,闲厕也。 《玉篇》:相谒也

【6】与时:随同时事。.

【7】屈伸:弯曲与伸展,引申为进退。屈,《说文》:无尾也;又曲也。伸,《正韵》:舒也,理也。

【8】柔从:柔和顺从。柔,能伸能屈,《说文》:木曲直也。

【9】蒲苇:蒲,《说文》水艸也,可以作席。苇,【說文】大葭也。蒲、苇类的草高长而又柔软能曲。

【9】慑怯:胆小畏惧。慑,《说文》:失气也;《集韵》:恐惧也。怯,《说文》:多畏也。

【10】靡所不信:无所不伸,形容刚健不屈,什么情况下都要伸过去。靡,《尔雅·释言》:无也。信,通“伸”,《集韵》《正韵》:“与申同。《易·系辞》往者屈也,来者信也。” 又《集韵》云“伸”:通作信。

【12】骄暴:骄横暴烈。

骄,恣意骄横。《说文》:马高六尺为骄;《玉篇》:壮貌;《正字通》恣也,自矜也;《康熙字典》:又野马也,又马𩧙逸不受控制也。

暴:暴烈。《说文》:晞也。

【13】义:裁断之力、裁制事物(《博山字义》)。《释名》:义,宜也。裁制事物,使各宜也。

【14】变:更改、变动。《说文》:更也。

【15】应:应对。

【16】《诗》曰:“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

出自《诗经·小雅·裳裳者华》。《毛诗正义》云:“左,阳道,嘉庆之事,故言宜之。右,阴道,为忧凶之事,不得言宜,故变言有之。二者皆君子之所能。”

【17】屈信:屈伸。信:通“伸”。

【18】大心:心量局面大。心,《博山字义》:“心者,任物者也。任者,承也,担负也。就是能够承载物的载体,准确的说是承载物之气的载体。……心的主要功能就是存储、加工、判断信息,并控制身体。”

【19】而:因而、从而、进而。《博山字义》:而是有一个顺序的结构。

【20】小心:心量局面小。

【21】节:节制。《说文》:竹节也。《康熙字典》:又止也,检也,制也。《节卦》:节亨;《疏》:节者,制度之名,节止之义,制事有节,其道乃亨。

【22】知:通“智”,智慧聪明。《博山字义》:矢口而出,谓之知也。知原来是烂熟于胸的意思,知通智,知是早期的智,早期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繁杂的知识,只要知必智,真正知道的话就能脱口而出,脱口而出就是知的一种表现。

【23】明通:明理通达。

【24】类:分别物类。

【26】端悫:端正,谨慎。端,《说文》:直也,正也。悫,《说文》:谨也;《广韵》:善也,愿也,誠也。

【27】法:法度、规矩。杨倞先生注:守法度。

【28】由:任用。《博雅》:用也。

【29】恭,严肃恭敬做事。《说文》:肃也。肃,《说文》:持事振敬也。

【29】止:知止有礼。《广雅·释言》:礼也。《广韵》:停也,足也。

【30】闭:堵塞,不通,指不受任用。《说文》:阖门也。《玉篇》:塞也。

【31】齐:平整无偏颇。《说文》:禾麦吐穗上平也。《玉篇》:整也。《正韵》:无偏颇也。

【32】和:有度的抒发。《说文》:相应也。

【33】理,治理。《说文》:治玉也。

【34】通:通畅的顺境。《说文》:达也。

【35】文:成文章。《说文》:错画也。

【36】明:有光明。《说文》:照也。

【37】穷:不通、困难的恶劣处境。《说文》:极也。

【38】约:检束自身。《说文》:缠束也。

【39】详:研究、弄明白。《说文》:审议也。《玉篇》: 审也,论也,諟也。

【40】慢:倨傲,轻慢。《说文》:惰也,一曰不畏也。《广韵》:怠也,倨也,緩也。

【41】流淫:散漫。

流,《说文》:水行也。《博山字义》:流者,蔓延,一种是流散的状态,如水行。

淫,《说文》:浸淫,隨理也。

【42】倾:倒塌,倾覆,指颓废状。《说文》:侧也。

【43】攫盗:用不正当的手段营私或谋取利益。攫,《说文》:扟也;《增韵》:扑取也。盗,《说文》:私利物也。

【44】渐:贪而不止。杨倞先生注:进也,谓贪利不知止也。

【45】毒贼:侵害他人。毒,《博雅》:恶也;一曰害也。贼,《集韵》:盗也;《玉篇》:刧人也。

【46】乱:无礼,没有规矩法度。《说文》:治之也。《玉篇》:理也。乱是不治、不理的状态。

【47】兑:通“锐”,锋利的意思。锐,《说文》:芒也。另,《说文》:兑,说也。但《荀子》文本多处用到说字,此处而用兑字,故不作说解。

【48】倨:倨傲。《正韵》:倨傲,不逊。

【49】险:偏颇不平。《玉篇》:高也,危也。

【50】翾:飞。《说文》:小飞也。

【51】挫:挫伤。《说文》:摧也。

【53】偏:偏颇。《说文》:颇也。

【53】弃:自暴自弃。《说文》:捐也。

【54】儑:颓废。《广韵》:不自安也。《集韵》:不著事。

【55】两:相对的不同情况。 《玉篇》:匹耦也。

【56】进:前进、进步。《说文》:登也。《玉篇》:升也。《广韵》:前也。

【57】废:垮掉、立不起来。《说文》:屋顿也。《尔雅·释诂》:止也。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三部分》

白话

君子推崇他人的德行,颂扬他人的美好,并不是在讨好、取悦他人;公正地评议,直接指出他人的过错,并不是在诽谤、挑剔他人。陈说自己的光明美好,比拟于舜禹,参合于天地,并不是荒诞夸张说大话。顺应时事或屈或伸,像蒲苇草一样柔和顺从,并不是恐惧胆小;刚强勇猛坚毅,无所不伸,并不是骄横暴烈。之所以能做到这些,是能用义来变通应对不同情况,知道如何恰当的屈伸进退的缘故。《诗经·小雅·裳裳者华》说:“居阳居左的吉庆之事,君子能做的很合适;居阴居右的丧祭之事,君子也能做的妥当。”这是说君子能够裁断事物把握火候,知道如何屈伸变通来应对不同的情况。

君子和小人相反。君子心量局面大的时候,就敬事于天从而体道;心量局面小的时候,就畏惧义之所在的事物火候,从而有分寸,有节制。智慧聪明,就明理通达而分别物类;愚笨就端正自己,诚实谨慎,从而有规矩法度。能得任用就严肃恭敬做事,知止有礼;不受器重时依然能恒自肃警,不会偏颇。高兴的时候平和有度,情绪能治理;忧愁的时候能安静下来,情绪也能治理。处于通达顺境,能够深学有文,而生光明。穷困之时,就检束自身,弄明白原因。

小人就不是这样。心量局面大的时候,就轻慢而暴躁;心量局面小的时候,就散漫放纵而倒掉;智慧聪明,就去图谋不当的利益,贪婪不止;愚笨就侵犯伤害他人,没有礼法规矩。能得任用,就锋芒毕露而倨傲,不受器重时则心有怨恨,行为偏颇。高兴的时候就轻佻失据,忧愁的时候就会被情绪挫伤而气短。处于通达顺境,就飘飘然轻佻失据;穷困的时候则自弃而颓废。古之传记曰:君子在正反不同的情况下都能进步,小人在正反不同的情况下都立不起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三部分》

疏证

(一)

君子崇人之德,扬人之美,非谄谀也;

崇人之德,扬人之美,是对他人的褒扬。正义直指,举人之过,是对他人的批评。褒扬、批评的时候,谄谀、毁疵都是对人的:取悦或者诽谤。而君子的褒扬、批评,是基于其德行、过失的实事求是,对事而不对人。

言己之光美,拟于舜禹,参于天地,非夸诞也;

“言己之光美”是对自己的宣扬。拟于舜禹、参于天地,拟和参都有比照、度量的意思。首先这是有一个标准在,其次同类的才好度量。因此,“拟于舜禹,参于天地”,并不是说要宣称相等或超越,而是在同方向上、同类性质基础上,以之为标准实事求是的来比照度量,什么情况就可以度出什么情况,那就不是妄自说大话。

与时屈伸,柔从若蒲苇,非慑怯也;

与时屈伸,柔从若蒲苇,非慑怯也。时,四時也,期也,物之生死各應節期而至也。四时有生长收藏,世事有高低起落。时事都是有各种不同情况、节律变化的。与时,就是“从”;屈伸,就是“柔”。“与时屈伸”,是柔的能力,而不是出于气短恐惧。草是柔的,但是并不代表生气不足。

刚强猛毅,靡所不信,非骄暴也。

相对于柔,这是刚的能力。靡所不信,这就不是与时屈伸了,而是无所不伸——什么情况下都要伸过去,要达成,强力实践,不屈不挠。当君子用这种刚的方式时,并不是出于气暴骄横。骄暴,是像野马一样气壮又不受控。

以义变应,知当曲直:故也。《诗》曰:“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此言君子能以义屈信变应故也。

以上列举了相对的五种情况:褒扬他人、批评他人、宣扬自己,处柔屈伸,处刚直行。都是人之常情,而君子之能在于:

首先,君子并不固定在哪种方式,君子根据不同情况,都能行之;

其次,君子无论在采取哪种方式,都不会落于常人不好的那一方面。

君子为什么能如此呢?“以义变应,知当曲直故也。”“知当曲直”,曲直这两种相反的状态,都是木之所能。前文有“唯其當之為貴” ,所以“知当曲直”——关键是能知道当曲当直,也就是火候的把握。

“以义变应”,义是裁断,志生义。应是当、相对、应对的意思,所以“应”有一个内外交接对应。“变”,更也,这种变更、变通,是有裁断而来的能力,也是有主体性的交接能力。君子无论用哪种方式,都有他的义在,都是经过裁断的,所以能火候,知当曲直。

这一段从几种相对的情形,说了君子有以义变应的能力。下一段,就是以君子小人之不同,来说君子具体会怎么做。这两段句式也各有特点。前段将君子能变应屈伸,用的是“非”如何;即然说了“非如何”,那又该“是”如何呢?下一段的句式,就使用了直接的陈述表达:“则、、、而、、、”。

(二)

(为便于阅览,本段调整了原文的顺序,将正反对应的那一组合在一起疏证。)

君子小人之反也:

君子大心则敬天而道,小心则畏义而节;

小人则不然:

大心则慢而暴,小心则流淫而倾。

心者,任物也。基本功能是承载,然后管理、控制。大小相对,大心与小心,其信息量是不同、不对称的。大心,则心所承载、掌握、处理的信息大,一般而言,对应着职位尊贵、职权较高、知识能力强等;小心则反之。

心生于性,而性出于天命之气。心的序列在天、道之下。所以君子心量局面大时,知敬天,从而行道、有道。小心时信息不对称,掌握、处理的盘局较小、较微。小字就是分的意思。那么就得把自己较小范围的事给做好,畏义——其实就是这种分寸、火候,所以就有节。

《礼记·表记》:“子言之:君子之所谓义者,贵贱皆有事于天下。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故诸侯勤以辅事于天子。子曰:下之事上也,虽有庇民之大德,不敢有君民之心,仁之厚也。是故君子恭俭以求役仁,信让以求役礼,不自尚其事,不自尊其身,俭于位而寡于欲,让于贤,卑己而尊人,小心而畏义。求以事君,得之自是,不得自是,以听天命。”可见,畏义则能根据自己的位置和承载之事来裁断,小心守分寸,尽职做事,不敢言大。

小人与君子是相反的。小人大心时,职位高些职权大些,知道的多些能力强些,就不敬了,就会傲慢,气息不知收敛而暴躁。小心时没有那么多承担,就散漫放纵,不知义所当为尽职做事,立不起来就倒掉了。

(君子)知则明通而类,愚则端悫而法;

(小人)知则攫盗而渐,愚则毒贼而乱。

知,代表有好的聪明智慧,那么用之来做什么?君子用智力来明理的,类是明理格物到一定程度的能力。小人则用之谋利。谋利不以义,而以智取,那就往往是不当之利。以智助贪则贪心不止,所以是渐。

愚者智不足,“非是是非谓之愚”,这时对于事物的认识、处理、感格能力不够。君子会端正自己,诚实谨慎,这样先将自己收拾好,自己就有法度和规矩;杯水有序一些,就会更清明一些,才有更好的可能。而小人愚昧时,本来就智不足是非不明,还不克己修身,其行就不义而有害,其杯水就更加浑浊、无序、没条理,所以是乱,没有法度规矩。

(君子)见由则恭而止,见闭则敬而齐;

(小人)见由则兑而倨,见闭则怨而险。

见由见闭,是上下委事任用的畅通与闭塞。能得任用,君子恭敬人事,知止有度就不会逾越;不得任用,君子仍然能敬,谨肃自身。敬而齐,齐就是平整,一如既往,不因不受器重就有什么不平和偏颇的。君子无论见由见闭,都是以敬来对人、对事、对己;可见能够做到止、齐,做到这种宠辱不惊,关键就在于敬。

小人则相反,受到器重就锋芒毕露无收敛,就会倨傲。这是与恭敬不同的状态,敬是恒自肃警,怕伤到人和事。而锋利则是容易造成伤害的。

不受器重时小人就怨恨而险,险的本义为地势危、高,就是不齐、不平整,小人心有怨恨,这个时候就会不平,所行就偏颇。

(君子)喜则和而理,忧则静而理。

(小人)喜则轻而翾,忧则挫而慑。

喜忧是相反的情绪。君子喜悦高兴,能和而理。和,是相应而和。同类相求同声相应,那么就是会有合适的、相应的方式来抒发这种情感。同时和也代表有节制的,《礼记·中庸》:“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所以君子之喜能够合适的、有节制的抒发,这样喜的情绪,就能“理”。理为治理,所以这里说的就是治情,如何以礼治情。

小人喜的时候则轻。轻的状态就是失衡了,没有找到合适的、匹配的方式。翾是小飞,像小鸟一样轻轻飞离地面,是一种飘飘然,失其所据的状态。小人不会治情,高兴了就轻佻失据。

忧,就容易多想多思虑,这时君子能先安静下来,这就像是在做减法,让杯水能少些不必要的扰动而清明些,这样也能有利于处理好具体的问题。而小人忧时,则挫而慑。挫者,催也,折也。这种挫折感就是自己演绎,脑补做加法,事不见得咋样情绪就先把自己给弄伤了。所谓忧伤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君子)通则文而明,穷则约而详。

(小人)通则骄而偏,穷则弃而儑。

穷通是两种不同处境,一是通达的顺境,一是穷困的逆境。君子通达的时候,则文而明。文者,错画也。 集众彩以成锦绣,物相杂而成文章。《博山字义》载先生的讲述说:“它是搭配的更加繁复,更加的华美,就像你刚才说说的秀丽成纹的意思。”通达的时候,气力宽裕有余,君子则能深学,能感格更多的纹路,有序搭配而成章,就是文。君子不仅能学之为己,也能用之为人,所以还能明。明者,照也。当然这种明,是自己的文章成了之后自然而然产生的光明,所以是文而明。

君子穷困时,则约,相对杂色成文,约就要简单些了。约者,缠束也。这时候落脚在自身的收束、修整。详者,审议也。约而详,在自身范围内弄清楚明白。约而详就是面对困境,反求诸己,来依靠学修履平。

小人通达则骄,气力有余就像野马一样不受控制。野了就不文,没有正确的纹路,河道就会偏,滋养异志。穷困的时候,小人没有学修的依靠和能力,就会自暴自弃,颓废倒掉。

传曰:“君子两进,小人两废。”此之谓也。

以“两”来言,是常用的观察、划分方法。三分之、两偶之,两即偶对,是正反相对合的情况。两的划分也是基于真实的表达:一种处境、情况、位置,有他相对的存在。所以两,实际上是代表着周全、各种情况。

君子两进,就是在各种相对不同的情况下,都能前进。进,代表着行动和方向,什么时候都能前进,就是立志的过程。先生在立志课中讲:“你想要的目标,正确的路径,以及开始行动,这三件事要像瞄准星一样,成一条直线了,你的志才开始形成。”

志生义,义有裁断之力,所以能知道在不同的情况下怎么去变应。这种不同情况的变应处理,并不是随意而为,而是有方向感的,瞄准目标,是服务于火箭头的方向而前行,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走偏、不退步,所以义也济志。荀子先生所举例列出的君子之行进方式如:敬、天、道、节、明、通、类、法、恭、止、齐、和、理、静、文、明、约、详,等等,都反应君子之志:尊先王之道,以修身为本

两进两废,也可以看出不论哪种处境都有进退的可能,关键还在于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志和义有没有出来。君子立志而有方向、生义而有方法,周而不比,学之以序,不论在哪种处境、阶段,都能够修身,想办法前行。所以君子两进,也就是不苟。而小人没有志、义,杯水结构没有方向和序列,就会苟、随意,就会被外界遭遇、情绪所左右,任何情况的不利一面都会引起其河道的偏颇走向,所以是两废——立不起来。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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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启蛰,荒原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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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启蛰

荒原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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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之后,我基本进入静修状态,就是不再多理外界信息,只是专注调理自身种种。静修不同于闭关,这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大家误会居多,这些词不能乱用的哈。否则以后会出问题的。而静修最大的比重就是上山和整理自身,写文章自然是其中必不可少的部分,我没事还是会把发生的事情,经历,等等都记录下来,有游记伴着劝学,还有些从我的角度看到的东西,大家也不用特别当真,看看就好。从庐外生春展开以后,这个微信号可能记录更多的就是我自己的东西啦。孟荀劝学还有成长之路的专栏等日后那边人多了也搬过去得了,大家说咋样?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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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春早来,所以从帝都回来,就开始各种准备。一年之计在于春,万事都先放放,先把春过好,过的有效率,别浪费精贵的春光才是要紧。常人一生能有几度春秋,浪费一个少一个。对我们登山者来说,更是不容浪费和懈怠。春天不光要生长,还要整理调整,这样才可以轻装前进。

于是乎,我回来后的第二天就开始早起模式,五点半起,六点多出门,去了常去的山中,结果进山的时候还是星光满天,我心知有点早了,这个时候不是人活动的时间,而是山中物类的时间。人贸然过去打搅是不好的。但来都来了,还是要进山,所以就在下面磨蹭了一会,然后抹黑开始上山,走到一半,我就越走越慢,最后干脆停步,和学生们说歇会再走,前面路上伴着星光残月,有些白茫茫的晨雾出现。雾里没啥东西,但这算是和山岳吞烟相反的吐纳现象,关键是天上的云恰好卡在这个位置不散,我们留在无云的一面,二十米开外就是云层覆盖的范围。贸然进去只怕是有寒湿的问题,尤其有个学生本身有这个问题,所以更要加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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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我又要吐槽他们了。这次一走两周左右,回来看他们俩都状态一般,我一走,饮食作息无当,喝水没人管着,喝得更少,果蔬也少了很多,大多是想不起来吃,其实就是不用心,还是被动的状态。在他们心里,只有进山,练功才是有用的修行,写文章,打扫,衣食住行,这类都没有那么重要。

其实恰恰相反,练养结合才是他们这个阶段要紧的事情,他们俩都是三十出头,有过宗教江湖经历的。这个岁数,这种底子,固然要很辛苦的倒脏水,驱除杂志和杂质,但更多依然是要在养上面,养就是这些零七八碎的细微生活,这是民,是根,而练功是君,是主。势利眼都是盯着大的看,而忽略老百姓的。我这些学生都是现代势利眼社会浸泡出来的,一说练功都可上心,但日常生活就从心底里忽略,看似无利可图,就不在意的势利眼们,孟子“何必曰利”真的应该好好体会下。其实还是没有立志而无义的缘故居多。所以他们很多事情一时半会难以调整过来的。我走的这段时间,他们都记得要运动练功,保持进山或者锻炼的状态,但别的平时我管着,他们自己不用操心的部分基本就不用脑子了,吃喝都不用心,体内各种不平衡有些变严重的倾向了。一个告诉我,我走的这段时间,他嘴里有一段时间跟吞炭一样热,他赶紧换了一个1.2升的大水壶,天天灌水。一个习惯性说都还可以之类的,但他明显也是内热神乏,晚上睡得太晚,精神头不足,但寒湿也存在腠理之中,所以寒热交并,不断消耗长出来的干货,进步就相对变慢了。而且这俩孩子都出现了一些肝胆湿热的征兆,就是内热不调的问题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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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经常进山,这边又风大,他们杯水已经打开,也倒过脏水,因此比较怕风,所以穿衣防风比较厉害,但透气性能不好,有点捂着了,我自己这个阶段也是要特别注意这点,所以他们有学有样,都是捂着居多的,估计论坛上也有同学这样。但自己的时候饮食跟不上的话,这种老捂着就会有些轻微的肝胆湿热不利的症状。尤其有一个肝阴不足,所以眼睛酸涩不已,他们总忘了我们所行加重的部分是啥了。要特别在意的。帝都那两学生也有点,哪里总有些轻微的胀痛,其实也是肝气不舒的问题。他们都记得防风,所以难免有些捂着,但捂得厉害就是肝胆湿热,肝气趁热逆行而不舒就会如此。其实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也都讲过,但他们总想不起来正确的饮食,而饮食其实要和衣物,和自身的阶段配合的,里面的精微只有走过的人才一眼可知,也知道咋处理。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别人偷学什么,大道理不是没用,但真正的不苟之细节没人带着绝然不成。否则简单的一步,不是吹出风病,就是捂出毛病留下隐患。所以我们其实早早就把一整套的东西都给大家,但他们势利眼的问题很多同学都有,就是喜欢自己觉得重要有利,想听的部分,别的选择性忽略,或者根本意识不到全部要求的重要性,不是缺这块就是缺那块,这第一步就走的摇摇摆摆,以后还不得震荡出天际。这种其实有点傻的哈,从某种角度来讲,还不如不听不学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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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断强调这些方方面面,不断劝退,不断强调复制的概念,都是希望大家走起来少些坑,其实所有不听劝的同学都或多或少感受到了进步和大坑并存的问题。我们也是实在不希望大家有啥问题。所以惊蛰之前我直接劝退了两个学生,一个最大一个最小,都是惰性比较重,他们这么下去,学再多也不过就是愚者佩之,就如挂着一身金子在大街上溜达,早晚被贼惦记着。

有位朋友最近就真切感受到了,被惦记着,或者被动手占便宜是啥情况了。虽然他的情况不同于学生,但道理一样,我给他单独做的护他三十六岁本命年的东西,过完本命年一摘掉,就被惦记上了,用了人情老套的办法赚了过去,见面就吃了点亏。这个例子我不得不和我学生们讲,也不得不再次提劝退,这其实是为了保护他们。他们都表示不会如此,但其实行动跟不上,就是消化不了,而怠惰粘滞,不和同学交流,其实还是杯水中的阴浊太过的问题,可能河道太深,或者得来不费工夫,所以不怎么珍惜才会不肯下力气改正。道理说明白了,那就再等等,以后学生也和论语组一样吐故纳新才是正理。也别提什么劝退,就说他们毕业就好了。O(∩_∩)O。其实没法教就是毕业了,不然能教一辈子都教不完,也说不定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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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发现他们这个问题以来,我就开始叫他们熬各种汤来调整,基本上天天都煲汤喝,有位学生回家考试,就喝了一次,而留在这边的这位,天天熬,天天喝,加上有我看着,好了很多,内热减轻了不少。只是他们等于跟着我喝,我这个阶段用的东西都更精,按照登山一开始的方式,不应该上来就用这种,很多东西用了也就适应了,以后遇到高级问题再用就没那么管用了,所以我们一开始都要求用比较简易,简单,轻量级的,日常可见的东西来调整。原本帝都那些学生都是这么处理的,但这边的他们现在跟着我住,难免要迁就我,在身边的好处就是走的颇快。那天这位同学在车上闲聊,就说了身上的变化和反映,我虽然平时也知道他有这些变化了,但听他亲口描述细节更加能印证,一听之下,也为之喜。这是正经开始登山了,虽然没有站到台阶上,但基本上把腿抬起来开始下落了。这也就大半年,能有此进展就是跟在身边的好处。但也有劣势,就是提前用了很多日后才该用的饮食上的东西,那么以后就得找更好的了。没办法,我们实在没法分餐到这种程度,以后有了自己的书院,不同阶段的人吃各自调整的东西才对。现在只有先凑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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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要回老家考教师资格证,那之后,我们会开始一些真正的线下教学活动。首先当然对考过的同学,有时间,有意愿继续走下去的同学组织培训。哈哈,资格仅仅是一个证书,但真正的师资,最起码他们要做到一些基本的能力,不然别提教人了,自己还天天赖床,有何面目言教呢?给小朋友尤其要以身作则,留下真正行动的力量印记在他们的杯水里才是我们的目标。糊弄人玩,行浊言清,名实不符的事我们不做,这个社会愿意咋变咋变,这些基本原则我们不会妥协的。所以到时候看情况安排,不过在我看来,最要紧的就是学会生活,学会礼,学会基本的知识和明确方向吧。O(∩_∩)O

那天送学生去机场回家,我其实是坐在副驾的,在往机场开的时候,我身上有些感觉颇为特别,随着远离市区,而进入荒草甸的范围,明确的反应和方向都是指向冬天山火的那边荒山,我当即决定送完他就往那边看看。看了下导航需要上高速,预计二十元,我摸了摸兜,一共二十二元,O(∩_∩)O,那估计没问题,就一脚油上了高速,高速上几乎没有车,随着车行进,刚下过雨,湿润的荒草甸上,有些气息越来越清晰,是平时很少感受到的。我就把车窗都打开,开始贴着边慢慢开,果不其然,似曾相识,但又不一样的味道,我以前应该没有大面积接触过的这类,但类似的却有,不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啥。且不管是啥呢,反正先体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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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雨后的荒原,阳光透过山云的间隙洒下,远方的湖光透着一种静谧,高速上就我一人独自畅游其间,慢悠悠的享受这个上午,颇有几分惬意和慵懒。不去用脑子努力回忆这个是啥的时候,序列反倒是完整的展现,我反而一下子想起来这是啥了,为啥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明白为啥把我吸引过来。

这是种枯木逢春,春风吹又生的力量。是一种微弱但内蕴极精,极有韧性,又有点物极必反的力量。对的,这就是毁灭后重生的生机,恰恰就是我上次在密林中得到的东西,但因为这次是着火,是初春,所以和密林腐败后的重生不太一样,一下子没想起来是啥,但说到底都是一类的东西的不同分支。就是因为有了那次经历之后,隔着这么老远,我依然感受到了这种力量的大面积漫布,相似又不同,然后被吸引过来。那次冬天山火颇为持久和漫长,我们在住处白天都可以看到浓烟,晚上都可以看到不断变化的火线,持续了两天多,所以这种寂灭后重生的力量此时也是颇为宏大,我恰逢其时,被吸引过来,过来看看也算是同气相求。

山雨启蛰,荒原春色

心中恍然之后,我有了一种放松享受的感觉。平时其实时时刻刻都在念着登山,劝学,基本不闲着,也算是专注,这次原本也是为了修身而来,但明了那种萌动之后,就不再琢磨了,而是和它们安然相伴,有点像在游船,也就多了些兜风散心的意思了。慢悠悠地在荒山之间开车,凉风吹过脖颈还是有点刺激,但我兴致颇高,全没在意,这是一种类似乐的感觉,高速上一骑绝尘,自由自在的独自兜风,耳畔的风声凉爽刺激,但其中的是妥妥的春意,带给两边荒山野草无尽的生机,灰烬下埋藏的生命种子的萌动连成一片,大规模震动带给了荒原草甸不一样的色彩。枯黄和嫩黄清白混杂在灰色中反倒成了一种特殊的白色,既不是纯白,也不是乳白,有点像蒜白和根茎之间的交接色。实在不好形容,不过这种组成还是第一次见到,要不是一切都是恰好赶上,只怕是很难见到的。

惊蛰原来叫启蛰还真的是贴切之极。开启新生的力量在破败毁灭之后尤其强大和精微。大概旧的灰烬都成了温度和营养吧。在毁灭中孕育出的纯粹生机,这大概很久很久以后会很有用吧。尽量开放杯水将这种特殊的生机律动印在其中其实是需要放松和欢悦的精神状态的。这种荒草中生机的颜色和天光山色云海湖景搭配在一起,可谓悦耳怡神。大自然的无穷胜景总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可能,这是最美好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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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突然想起来,原来就学过雷霆生机,主掌生杀之权,虽然当时也都理解,也能依法用之,但对雷霆中的生意的体会没有那么浓厚,我每次观雷对于其中生机总有些隔着一层窗户纸的感觉。而这次惊蛰,虽然山雨布化,不曾打雷,但其实一个月前的山火熊熊,也有点像火雷之威,灰烬中的萌动的力量还真的和雷霆生机的很类似,应该比腐败中的生机更像雷霆。不过烧火,雷霆,乃至腐败分解,其实都有类似的特征,而这种就直接指向生机所在。剩下的部分就涉及更多的内容了,需要很久很久的努力才能做到吧。

好像着火那几天正值春节前后,我记得有一天半夜确实有春雷在山那边,半夜还把我唤醒来着。也许就是春雷点燃那片山头也说不定呢,哈哈,隐藏到惊蛰再往来复生,也是刚刚好,不过这就是臆测了。不过这领悟我就直接拿来洗那辟邪的桃斧了,加了一点点刚领悟的东西,应该效力更大,更符合斧子的意义,所以起名叫做桃符之启蛰辟邪吧,这两天在琢磨给桃之夭夭的桃牌背后的祥云加料。以后我那朋友就不会被那些惦记了。惦记也找不到,更多是想不起来了。哈哈哈,弄好一起给大家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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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乐章持续了没有太久,车速毕竟还维持在六七十之间,要下高速了,而且那段荒草垫子也开过去了。收费站交钱时,忽然发现收费要三十,不是导航上说的二十,问了电子支付不可以后,只好下车等着后面车来,好在没等多一会,就来了一辆,换了五十元钱,缴费,继续行程。既然都走到这里,也就不走回头路了,绕个大圈子回去就是了,其实这个圈子后边大都是在山脚下的。这个山脉就如我原来写的那样颇为广阔,就是沿着最常见的山脚下的一侧,开车一圈也要一个多小时,我原本就想这个春天探索下这座大山的不同路径的,所以先在下面过一遍,靠着人肉罗盘定位好的位置就成了这次后半程的主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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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有限速,那就更好了,我又开始溜边,以更慢的速度,来保证扫描的精确度,O(∩_∩)O。好在雨后涤尘,被山风一吹,山脚下村落的人气没有那样像往常一样蒸腾密布,所以很容易的就感受到了好些东西,一路开,一路用导航看着地名,默默记下来,走了一半我就发现一件又好气又好笑的事情,我看上的地方,有八成都是有寺院的,这边道教也叫寺,但大多数应该都是佛教的。这边文化保护的比较好,又是大多信佛,所以千年古刹不在少数,大庙小庙遍布极广。O(∩_∩)O。天下名山僧占尽,到哪里都要建个地方,也算是极攻心计了,千百年后,都成了他们的地方。自家人反倒因为都是自家,不那么在意。我们更加遵循生而不有,长而不宰,不敢为主,不敢多取,客居以敬,云游四方,周流不息的套路,还真不一样。为了能在这片土地上立足,他们的前辈们真的用心极多。也罢,去就去吧,没所谓的,我又不是我那学生,是不会受到香火的影响的,这山水之间的好东西,他们也难以如何,顶多就是沾染一些容易被改造的人类的信息罢了。对我根本没有啥影响了。就是两气不一样,难免有些现象。不过修身以纯,自然无碍。而庙地主要是实际祭祀的合适之所,就算不是和尚庙,也都是应该祭祀山神土地,交接山中修行的地方。所以他们其实就是包装了下,继续祭祀交接而已,就和满清入关除了换了发型衣服,但换个名头,但其中的本质依然难以改变差不多。所以才会放任,任其自生自灭,但就是借此之实,传播与此实不同的思想,掩盖真实而不自知,离开真实必然反动颇大,所以各种因素相杂,日后自有说法,但这就不归我们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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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圈走下来,已经耗时快三个小时了,我圈定了几个好地方,惊蛰过后要慢慢去看看哈。首先圈定的几个地方除了我们常去的,八成都是有庙的地方,道教就一个,但估计没有道士。大多都是佛教庙,有庙就是有人去,有路啦,也好,免得进山走野路啦。就说去庙,一般当地老百姓都会很热情的指路。O(∩_∩)O。我在考虑要不要特工一把。O(∩_∩)O

不足十度下开车兜风还是叫我有点着风了,回来稍作休息,我就开始配药准备泡汤,与其吃药之类的,或者浪费真气,不如用这个办法最好。我以前登山回来,都是这么办的,杯水卫气分布在不同阶段是截然不同的分布,并没有那么均匀的,所以难免会受到一些风寒在最表面,常人觉不出来不等于没有,我们就是比较敏感,所以每次有了就赶紧驱除,不要积留在身体中。其中泡澡就是必备的一个环节。登山其实就是一件和登山很类似的事情,山中虽好,但坏处也一样多,怎么才能驱害保性是必修之功课,上文说的学生们其实就学了一半得利的部分,而忽略了更重要的除害避凶的部分。慢慢得不能那么势利眼,而要守本了,本就是生活,就是衣食住行,而不是那一天占不了五分之一的看似练功的部分。他们要着重如此,论坛上的大家也要开始重视这些了,不然会和他们一样,走一步就开始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就算一步落在台阶上,我也总担心他们摔跤。与其那个时候吃了亏再调整,不如先养成好习惯,其实就是在日常生活种学礼守礼,那么到时候进步会比较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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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主题是生活,孟荀第一次季后赛后,我们就会在图书馆进行第一次的博山生活培训,能好好活着,健康的活着才是一切的根本。我们努力给大家一个好的现实环境,给大家改错,养成好的生活习惯的机会,最主要的就是能学到平时势力眼里看不起的基础才是我们的本意,大家努力哈,到时候学分就是敲门砖哈。O(∩_∩)O。有没有开始期待周日的课啦?

山雨启蛰,荒原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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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文明,先王视野

山雨启蛰,荒原春色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博山小叙):山雨启蛰,荒原春色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二章》

孟荀问学

第三十一期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二章》

问学

活动第三十一

大家好,本期是

孟荀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二章》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二章》

《孟子·梁惠王·十二章》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二章》

十一

原文

齐宣王问【1】曰【2】:“人皆【3】谓【4】我毁【5】明【7】堂【6】。毁诸【9】?已【10】乎【11】?”

孟子对曰:“夫明堂者【12】,王【13】者之堂【8】也。王欲【14】行【15】王政【16】,则勿毁之矣。”

王曰:“王政可【17】得【18】闻【19】与【20】?”

对曰:“昔【21】者文王【22】之治【23】岐【24】也,耕者九一【25】,仕者【26】世【27】禄【28】,关【29】市【30】讥【31】而不征【32】,泽【33】梁【34】无【35】禁【36】,罪【37】人不孥【38】。老【39】而无妻【40】曰鳏【41】。老而无夫【42】曰寡【43】。老而无子【44】曰独【45】。幼【46】而无父【47】曰孤【48】。此【49】四者,天【50】下【51】之穷【52】民【53】而无告【54】者。文王发【55】政施【56】仁【57】,必【58】先【59】斯【60】四者。《诗》【61】云:‘哿【62】矣富【63】人,哀【64】此茕【65】独。’”

王曰:“善【66】哉【67】言【68】乎【69】!”

曰:“王如【70】善之,则何为不行?”

王曰:“寡人有疾【71】,寡人好【72】货【73】。”

对曰:“昔者公刘【74】好货,《诗》【75】云:‘乃【76】积【77】乃仓【78】,乃裹【79】糇【80】粮【81】,于【82】橐【83】于囊。思戢【84】用【85】光【86】。弓【87】矢【88】斯【60】张【89】,干【90】戈【91】戚【92】扬【93】,爰【94】方【95】启【96】行【15】。’故【97】居【98】者有积仓,行者有裹粮也,然【99】后可以爰方启行。王如【100】好货,与百姓【101】同【102】之,于王何有?”

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103】。”

对曰:“昔者大王【104】好色,爱厥妃【105】。《诗》【106】云:‘古公亶甫【107】,来【108】朝【109】走【110】马【111】,率【111】西水浒【112】,至于岐下。爰及【113】姜女,聿【114】来胥【115】宇【116】。’当【117】是【118】时【119】也,内【120】无怨【121】女,外【122】无旷【123】夫。王如好色,与百姓同之,于王何有?”

注释

【1】问:訊也。【2】曰:《说文》词也。《注》:曰,䛐也。䛐者,意內而言外也。有是意而有是言。亦謂之曰。《说文》意,从心察言而知意也。《广雅》曰,言也。言,宣也,宣彼此之意也。【3】皆:俱詞也。【4】谓《说文》报也。《廣韻》告也,言也。指事而言曰謂。【5】毁:《說文》缺也。一曰壞也。【6】明堂:王者所居,以出政令之所也。【四书章句集注】明堂,王者朝諸侯之宮。《禮·明堂位》明堂也者,明諸侯之尊卑也。【7】明:《說文》照也。《道德经》见小曰明。【8】堂:《說文》殿也。正寢曰堂。《釋名》高顯貌。《演義》當也,謂當正向陽之宇也。《爾雅:釋宮》古者有堂,自半巳前虛之,謂之堂,半巳後實之,謂之室。【9】诸:辯也。【說文】辯,治也。从言在辡之閒。《玉篇》非一也。皆言也。疑辭。理解为“毁还是不毁”的疑问。【10】已《玉篇》退也。《廣韻》去也,棄也。【11】乎:《說文》兮語之餘也。疑辞。【12】者:別事詞也。 【13】王:《正韻》主也,天下歸往謂之王。 【14】欲:谷不得一则欠。欠谷爲欲。 【15】行:《說文》人之步趨也。《韻會》从彳,左步。从亍,右步也。左右步俱舉,而後爲行者也。爾雅:釋宮》堂上謂之行,堂下謂之步。 【16】政:正也,下所取正也。【釋名釋言語】所以正不正者也。【周禮夏官序官注】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禮記禮運】 【17】可:《說文》肯也。【18】得:《說文》行有所得也。《玉篇》獲也。《韻會》凡有求而獲皆曰得。【19】聞:《說文》知聞也。《禮:玉藻》凡於尊者,有獻而弗敢以聞。致物於尊者曰獻。低对高言,曰献;高对低言,曰闻。【20】与:《說文》賜予也。一勺爲与。【21】昔:《說文》作㫺。乾肉也。从殘肉,日以晞之。與俎同意。俎(zu3),禮俎也。从半肉在且上。祭享之器。俎者,半肉以荐上也。半示其俭也。俎,从头到尾都是割肉荐神之案板的意思。【先生知乎问答·俎作为古代的礼器,何时被中国人开始用来切菜切肉?】用“昔者”比用“尝有”等,更尊敬。【22】文王:姬姓,名昌,周太王之孙,季历之子,周朝奠基者,岐周(今陕西岐山)人。其父死后,继承西伯侯之位,故称西伯昌。西伯昌四十二年,姬昌称王,史称周文王。【23】治:理也。《荀子脩身》:少而理曰治。【24】岐:《說文》:山名。后稷十三世孫古公亶父(周太王,周文王之祖父)为避戎狄之乱始居于此。因山有两枝,故名。据《史记·周本纪》记载“古公亶父修后稷,公刘之业,积德行义,国人皆戴之”,后来戎狄侵犯,掠夺财物,想要得到土地和人民。古公亶父不忍子民因他而与戎狄作战,故与私属离开豳地迁往岐地,豳人感于古公亶父之德,都跟随着他前往了岐地。《诗经·閟宫》说:“后稷之孙,实维大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25】耕者九一:井田制。方一里地为一井,其田九百亩,中画井字,界为九区,中间一百亩为公田,外八百亩为私田。八家各受私田百亩,而共养公田,是九分而税其一也。【26】仕者:仕,《说文》學也。事也。《禮:禮運》仕于公曰臣,仕于家曰僕。理解为有学而任事者。【27】世:代也。《論語》必世而後仁。《註》三十年爲一世。《史記周本紀》父子相繼曰世。此处理解为世代享用俸禄。【28】禄:《說文》福也。福,祐也。祐,助也。《周禮:天官:大宰》以八柄詔王馭羣臣,二曰祿。《疏》以功詔祿。祿,所以富臣下,故云。【29】关:《说文》以木橫持門戶也。《周禮:地官:司關》司關掌國貨之節。以聮門市。《註》界上之門也。《禮:王制》關譏而不征。理解为道路的关口。【30】市:《說文》買賣所之也。买卖东西的地方。【31】讥:《增韻》伺察也。【32】征:《正韻》征,取也。《孟子》征者,上伐下也。理解为征税。【33】泽:《周語》澤,水之鐘也。《風俗通:山澤篇》水草交厝,名之爲澤。澤者,言其潤澤萬物,以阜民用也。【34】梁:《說文》水橋也。鄭玄注:梁,絕水取魚者。《禮記·王制》:“獺祭魚,然後虞人入澤梁。”理解为水澤中用來堵水捕魚的泥壩。【35】无:《說文》亡也。《玉篇》不有也。【36】禁:《说文》吉凶之忌也。《康熙字典》制也,勝也,戒也,謹也,止也。【37】罪:《說文》捕魚竹罔。秦以罪爲辠字。辠,犯法也。从辛从口,言辠人蹙鼻苦辛之憂。【38】孥:《玉篇》子也。又通作帑。《正義》帑者,細弱之名,於人則妻子爲帑,於鳥則尾亦曰帑,故俱以帑爲言也。【39】老:考也。七十曰老。从人、毛、𠤎。言須髮變白也。《禮:曲禮》七十曰老而傳。【40】妻:《說文》妻,與己齊者也。持事,妻職也。 一曰妻者,判合也。夫者,天也。故於字夫正而妻偏。【41】鳏:《說文》魚也。《禮:王制》老而無妻曰鰥。《釋名》鰥,昆也。昆,明也。愁悒不寐,目恆鰥鰥然也。故其字从魚,魚目恆不閉者也。《白虎通》鰥之言鰥鰥無所親,則寡者少也。【42】夫:男子通稱。《禮:郊特牲》夫也者,以知帥人者也。《詩註》夫有傳相之德,而可倚仗,謂之丈夫。《说文》丈夫也。从亣,一以象簪也。周制以八寸爲尺,十尺爲丈。人長八尺,故曰丈夫。【43】寡:《说文》少也。从宀从頒。頒,分賦也,故爲少。《大戴禮》五十無夫曰寡。【44】子:传继,滋生之意也。 【博山字义】【45】独:《说文》犬相得而鬭(dou4)也。羊爲羣,犬爲獨也。《廣韻》單獨。【46】幼:《爾雅:釋言》幼,穉也。《釋名》幼,少也。言生日少也。《禮:曲禮》人生十年曰幼學。《疏》幼者,自始生至十九時。【47】父:《說文》矩也。家長率敎者。从又,舉杖。《釋名》父,甫也。始生已者。【48】孤:《說文》無父也。《釋名》孤,顧也,顧望無所瞻見也。【49】此:《說文》止也。从止从匕。匕,相比次也。【50】天:《说文》顚也。至高無上,从一、大。【51】下:《說文》底也。指事。【52】穷:《说文》極也。【53】民:《說文》衆萌也。言萌而無識也。【54】告:《說文》牛觸人,角著橫木,所以告也。《廣韻》報也。吿上曰吿,發下曰誥。【55】发:《說文》䠶發也。【56】施:《說文》旗貌。斋栾施字子旗,知施者旗也。【57】仁:《說文》親也。从人从二。臣鉉等曰:仁者兼愛,故从二。仁者,亲其近也。不离之道,仁之方也。 克己复礼曰仁。——《博山字义》【58】必:分極也。从八弋。《趙宧光箋》弋猶表識(识)也,分極猶畺界也。可理解为标记界限。【59】先:《說文》前進也。《韻會》凡在前者謂之先,則平聲。先而導前與當後而先之,則去聲。【60】斯:《說文》析也。析,《說文》破木也。《爾雅:釋詁》此也。此,《說文》止也。从止从匕。匕,相比次也。包含分离、排序及到此为止的意思。【61】《诗》云:哿(ge3)矣富人,哀此茕独:出自《诗·小雅·正月》 【62】哿:《說文》可也。《玉篇》嘉也。【63】富:《說文》備也。一曰厚也。《廣韻》豐於財也。【64】哀:《說文》閔也。《玉篇》哀傷也。【65】茕:《說文》回疾也。《玉篇》單也,無兄弟也,無所依也。【66】善:《說文》吉也。《玉篇》大也。《廣韻》良也,佳也。善,是纯净,拥有无数可能性的意思,也就是生机无限的状态。是純,是知止。 【博山字義】【67】哉:《說文》言之閒也。《爾雅:釋詁》哉,始也。《疏》哉者,古文作才。《說文》云才,草木之初也,以聲近,借爲哉始之哉。【68】言:《說文》直言曰言,論難曰語。《周禮:大司樂註》發端曰言,答述曰語。《釋名》言,宣也。宣彼此之意也。【69】乎:《說文》兮語之餘也。《徐曰》凡名兮皆上句之餘聲。兮,《說文》語有所稽也。从丂八,象氣越丂也。《徐曰》爲有稽考,未便言之。言兮則語當駐,駐則氣越丂也。《增韻》歌辭也。丂,音考,《說文》氣欲舒出,𠃑上礙於一也。【70】如:《說文》从隨也。一曰若也,同也。【71】疾:《說文》病也。一曰急也。《徐曰》病來急,故从矢。【72】好:音耗,《說文》愛而不釋也。释,《說文》解也。从釆,釆取其分別物也。“好是一种情绪。”【孟荀问学】【73】貨:《說文》財也。《前漢:食貨志》貨,謂布帛可衣及金刀龜貝,所以分財布利通有無者也。《廣韻》貨者,化也。變化反易之物,故字有化也。【74】公劉:《史记·周本纪》:“公刘虽在戎狄之间,复修后稷之业,务耕种,行地宜。自漆沮渡渭,取材用。行者有资,居者有蓄积。民赖其庆,百姓怀之,多徙而保归焉。周道之兴自此始,故诗人歌乐思其德。【75】《诗》云:‘乃积乃仓,乃裹糇粮,于橐(tuo2)于囊。思戢(ji2)用光。弓矢斯张,干戈戚(qi1)扬,爰方启行。’出自:《诗·大雅·公刘》【76】乃:《說文》曳詞之難也。象气之出難。【漢書賈誼傳】集注:始也。【77】積:《說文》聚也。【78】倉:《說文》穀藏也。《國策註》圓曰囷,方曰倉。【79】裹:《玉篇》包也。《说文》:“裹,缠也。”【80】糇:《说文》:“餱,干食也。字亦作糇。”《博雅》糇,糒(bei4)也。糒,干粮。乾飯也。《書:費誓疏》糗糒是行軍之粮。【81】粮:《說文》穀食。《周禮:地官:廩人》《註》行道曰糧,謂糒也。止居曰食,謂米也。《左傳:僖四年》《疏》糧謂米粟,行道之食。【82】于:于,曰也。【83】橐囊:《说文》:“槖,囊也。”按,小而有底曰橐,大而无底曰囊。【84】思:《說文》睿也。《書:洪範》思曰睿。《六書總要》念也,慮也,繹理爲思。戢:《說文》藏兵也。《国语·周语》:“夫兵戢而时动,动则威。”【85】用:《說文》可施行也。【86】光:《說文》从火在人上。《徐曰》光,明意也。《正韻》輝光,明耀華彩也。《釋名釋天》:光,晃也,晃晃然也;亦言廣也,所照廣遠也。【87】弓:《說文》弓,以近窮遠。【88】矢:《說文》弓弩矢也。《爾雅:釋詁》矢,弛也。《疏》以弓釋弦曰弛。《釋名》指也,言其有所指向,迅疾也。【89】張:《說文》施弓弦也。《禮:曲禮》張弓尚筋。【90】干:《方言》:“盾,自关而东或谓之干。”。《礼记·祭统》:“朱干玉戚以舞大武。”。注:“朱干,赤盾。”【91】戈:《說文》平頭戟也。《说文》:“戈,平头戟也。从弋、一,横之象形。”按,戈者,柲也,长六尺六寸,其刃横出,可勾可击,与矛专刺、殳专击者不同,亦与戟之兼刺与勾者异。《徐鍇曰》戟小支上向則爲戟,平之則爲戈。一曰戟偏距爲戈。戟,《说文》有枝兵也。【92】戚:《正字通》戉類。戉,《说文》大斧也。杖而不用,明神武不殺也。【93】揚:《毛诗正义》:“揚,鉞也。”【94】爰:《說文》引也。《傳》於也。《爾雅:釋訓》爰爰,緩也。引申理解为于是,逐渐。【95】方:《說文》倂船也。《傳》方,泭也。《釋文》小筏曰泭。方的本意就是并船之意。在诗书中, 方也常有泭意,小筏曰泭。 在古人哪里,方更多在描述一个能够承载万物,横渡 星海功能性的船,而不是后世说的一种形状。 ——《博山字义》【96】启:《說文》開也。【97】故:《说文》使爲之也。【98】居:《說文》凥(ju1)處也。从尸,得几而止也。《廣韻》安也。凥,处也。处,《廣韻》留也,息也,定也。【99】然:《說文》燒也。《廣韻》如也。【100】如:《說文》从隨也。一曰若也,同也。 【101】百姓:姓,《說文》人所生也。百姓,民庶也。 【102】同:《說文》合會也。《玉篇》共也。《周禮:春官:大宗伯》時見曰會,殷見曰同。《說文》作樂之盛稱殷。《爾雅:釋言》殷,中也,正也。 【103】色:《說文》顏氣也。人之憂喜,皆著於顏,故謂色爲顏氣。【104】大王:太王。公亶父,姬姓,名亶(dǎn),又称周太王 ,豳(今陕西旬邑)人。上古周部落的领袖,西伯君主,周文王祖父,周王朝的奠基人。古公是太王本来的号,后追尊为太王。【105】厥妃:太姜,周朝先祖古公亶父的正妃,周文王的祖母。即后文姜女。厥,《爾雅:釋言》其也。其,《韻會》指物之辭。妃:《说文》:“妃,匹也。”《左传·桓公二年》:“嘉耦曰妃。”【106】《诗》云:‘古公亶(dan3)甫,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出自:《诗·大雅·绵》【107】古公亶甫:即大王。 甫:大也。《爾雅釋詁》甫者男子之美稱。【108】来:至也,及也。【109】朝:《說文》旦也。《爾雅:釋詁》早也。《周禮:春官:大宗伯》春見曰朝。《註》朝,猶早也。欲其來之早。《禮:曲禮》天子當宁而立,諸公東面,諸侯西面,曰朝。《王制》天子無事,與諸侯相見曰朝。【110】走:《說文》趨也。《釋名》疾趨曰走。走,奏也。促有所奏至也。【111】马:《說文》怒也,武也。象馬頭髦尾四足之形。【112】率:《玉篇》:“率,遵也。”《廣韻》:“率,循也。”此处为沿着的意思。【113】浒:《說文》水厓也。《爾雅:釋丘》岸上滸。《疏》岸上平地去水稍遠者名滸。【114】及:《說文》逮也。《徐曰》及,捕人也。會意。《廣韻》至也。又《韻會》旁及,覃被也。【115】聿:《說文》所以書之器也。《玉篇》遂也,述也,循也。【116】胥:《廣韻》相也。《集韻》助也,待也。【117】宇:《說文》宇,屋邊也。《釋名》宇,羽也,如鳥羽翼,自覆蔽也。【118】当:《說文》田相値也。【119】是:《說文》作昰。直也。《博雅》是,此也。是字它其实也是正字,就是正确的。《博山字义》【120】时:《釋名》期也。【121】内:《韻會》房室曰內。《說文》入也,从冂入,自外而入也。【122】怨:《說文》恚也。《廣韻》恨也。【123】外:內之對,表也。《家人彖傳》男正位乎外。【124】旷:空也。《書:臯陶謨》無曠庶官。此处指到达婚配年龄还没有配偶。

白话

齐宣王问到:“人们都告诉我去毁坏掉明堂,(我是要)毁坏掉它?还是不毁呢?”

孟子对道:“明堂,是王者发布政令之堂,您如果想要实行王政,那么就不要毁坏它。”

齐宣王说:“能听您讲一下王政么?”

孟子对答说:“从前文王治理岐地,耕种实行井田制,八户人家共耕九分地,缴纳其中一分作为税;从政的有学之士后代可以享有国家的补助;道路上的关隘和城邑中的市场会被检查,但不征税;不禁止人们在水泽中筑造泥坝来堵水捕鱼;犯法的人不会诛连其妻子和子女。年老而没有妻子的人叫做‘鳏’,年老而没有丈夫的人叫做‘寡’,年老并且没有子女的人叫做‘独’,年幼并且没有父亲教导的人叫做‘孤’,这四种人是天下最穷困并且无处向上求诉的人。文王发布政令施行仁政,一定最先施于这四种人。《诗经》中说:‘富人已经过得可以了,哀悯这些独自无所依靠的人吧。’”

齐宣王说:“这话说的真好啊!”

孟子说:“王如果觉得好,为什么不去实行呢?”

齐宣王说道:“我有恶习的河道,我喜好财货。”

孟子说:“从前公刘也喜好财货。《诗经》中说:‘开始积谷成仓,开始打包干粮,思虑储藏兵器用于朗明光远之事,保民护生之道。(士兵们)张弓搭箭,拿起盾、戈,举起斧钺,于是相并开始步步前行。’所以安留居所的人们有积累了谷物的仓库,行路的人们有包好的干粮,这样之后(才)可以以此开始慢慢并步启行。大王您如果喜好财货,和百姓共同拥有它们,对于大王您又有什么(妨害)呢?”

齐宣王说:“我还有一个恶习的河道,我喜好美色。”

孟子对答说:“从前周太王也喜好美色,爱他的王妃。《诗经》中说:‘古公亶父(避戎狄之乱),一大早骑着快马,循着西面水岸,到达岐山之下。于是带着他的王妃太姜一起,来勘察可以建造房屋的土地。’在那个时候,内外没有达到年龄却没有婚配的男女。大王您如果喜好美色,可以推己及人延伸至百姓的婚配成家,对于大王您又有什么(妨害)呢?”

疏证

“齐宣王问曰”至“王政可得闻与”:

齐宣王开篇问到:“人们都劝我毁坏掉明堂,我是毁坏掉它?还是停止这种行为?”此处的明堂指的是泰山下的明堂,是周公东巡狩朝见诸侯之地,是布政之宫,并且周公在此祭祀文王,以配上帝。是天子敬天法祖,弘扬王道的重要场所。器以载道,观器知礼,因此明堂是先王之道的一个重要体现。

“人皆谓我”中的皆字,则体现了在战国时代王道的衰微,世间诸国崇尚武力,霸道横行。然而在这件事上虽然众人劝说,但是齐宣王却有些迟疑和犹豫,表明在齐宣王杯水之中,明白保民护生的先王之道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他却醉心于霸道的快速,和对权力欲望的满足。杯水中两者碰撞产生了犹豫。

孟子先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以此为同气相求的突破口,开始引导齐宣王走向先王之道,下文也就因此展开。首先,孟子先生提出了王政与明堂之间的紧密关联,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王政的提出契合了齐宣王想要一统天下的雄心,和杯水中对王道的向往和认同,引起了齐宣王的兴趣。 “昔者文王之治岐也”至“哿矣富人,哀此茕独”:

孟子先生接着便从两个方面介绍了文王的王政。第一是让利于民,待民宽厚。耕地的人采取井田制,九分而税其一。从仕的人子孙世代享用俸禄,关隘和城邑中的集市都只是稽查而不征税,不封禁垒坝捕鱼,有罪的人不诛连妻子和子女。

第二是怜恤孤苦。鳏寡孤独这四类人民,没有父母妻子的侍养,孤苦伶仃而无处相告。先王怜悯体恤他们的贫苦,发布政令实行仁政的时候总是给予他们优先的待遇。 “王曰:善哉言乎!”至“于王何有?”:

齐宣王听完之后深表赞同,但是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先王之学以行动为评价的标准,仅仅停留在语言是不够的。孟子看出了齐宣王这一知错而不愿改,闻善而不愿迁的态度。便直接了当的质问:“王如善之,则何为不行?”齐宣王也理直气壮的为自己找借口,“寡人有疾,寡人好货”

首先这个“疾”字鲜明的表现了齐宣王知错而不愿意改的心里。他的心中知道,自己这种爱好财货是不对的,他自己对于这个的定义是一种疾,但是他仍然不愿意改变。

孟子先生深刻地知道,齐宣王的根本问题不是好货(和好色),而是贪图自己的利益和享乐,为己不为民。

因此举出公刘好货的例子,公刘爱好财货,是因为这些物质资源可以保障人民的生活,应对即将到来的各种挑战。有了积粮,有了干戈戚扬,才可以迁徙启行。他爱好财货,但是根本落脚点在以财货保民护生。“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至“于王何有?”

齐宣王发现在好货这个方面无法为自己树立挡箭牌,接着又给出了一个借口:“寡人有疾,寡人好色”至此齐宣王还是不愿修身,不愿克己改错。孟子先生见招拆招,以不变应万变,因势利导,举出太王好色的例子。太王与王妃太姜形影不离,一同勘探周原的土地,为周部族的迁徙寻找合适的定居之点。两人相和相乐,共同为了人民的生活而前行。这样太王以上率下,使得当时的夫妻和乐,内无怨女,外无旷夫。太王好色,其实好的是相和之乐,其实是修身正己而化民之道。

好是一种情绪,而情绪是一种工具。先王之道善用七情,不以之为害,关键在于精纯的保民护生之志。在这种精纯之志产生的义的裁断之下,好货、好色而不会陷于欲望的大坑。

孟子先生见招拆招的各种说辞,包含着他的良苦用心:针对齐宣王贪图私利,不知保民,私而不公的根本问题,选取齐宣王贪货贪色的河道中与先王之道契合的地方,感化说服他,将其引导到保民护生这条道路上,让饱受战乱和苛政的百姓能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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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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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二章》

华夏文明

先王视野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博山小叙):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二章》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三十四章》

孟荀问学

第三十二期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三十四章》

三和十四

问学

活动第三十二

大家好,本期是

孟荀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三十四章》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三十四章》

《孟子·梁惠王·十三十四章》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三十四章》

十二

原文

孟子谓【1】齐宣王曰:“王之臣【2】有托【3】其妻子于其友【4】,而之楚游【5】者。比【6】其反【7】也,则冻馁【8】其妻子,则如【9】之何【10】?”

王曰:“弃【11】之。”

曰:“士师【12】不能治【13】士【14】,则如之何?”

王曰:“已【15】之。”

曰:“四境【16】之内不治,则如之何?”

王顾【17】左右而言他【18】。

孟子见齐宣王曰:“所谓故国【19】者,非谓有乔木【20】之谓也,有世臣【21】之谓也。王无亲【22】臣矣,昔者【23】所进【24】,今日不知其亡【25】也。”

王曰:“吾何以识其不才【26】而舍之?”

曰:“国君进贤【27】,如不得已,将使卑【28】逾【29】尊【30】,疏【31】逾戚【32】,可不慎【33】与?左右【34】皆曰贤,未可【35】也;诸【36】大夫【37】皆曰贤,未可也;国人【38】皆曰贤,然后察【39】之;见贤焉,然后用【40】之。左右皆曰不可,勿听;诸大夫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见不可焉,然后去【41】之。左右皆曰可杀,勿听;诸大夫皆曰可杀,勿听;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见可杀焉,然后杀之。故曰,国人杀之也。如此,然后可以为民父母。”

注释

【1】谓:《说文》:“谓,报也。”《广雅·释诂二》:“谓,说也。”这里是指对……说……。

【2】臣:《说文》:“臣,事君者也。象屈服之形。”《礼记·礼运》:“仕于公曰臣。”

【3】托:《说文》:“託,寄也。”这里取托付的意思。

【4】友:《说文》:“友,同志为友。”这里指朋友。

【5】游:《说文》:旌旗之流也。可引申为出游、出访,考察。

【6】比:及,等到。

【7】反:通“返”。还归,回。

【8】冻馁:《孟子·尽心上》: 不暖不饱,谓之冻馁。

【9】如:应当。

【10】何:怎么样。“如之何”这里是应该怎样的意思。

【11】弃:《尔雅》:“忘也。”《说文》:“弃,捐也。”這裏取断绝的意思。

【12】士师,《周礼》列为秋官司寇之属官。掌禁令、狱讼、刑罚之事。

在师官体系下,士师对下属的士有教化职能。古代师官一体,王代表的就是教化的人间顶峰,所以后来都有管皇帝叫圣人之类的吹牛拍马的说法,但在三代之前,这是真实的。这些先王以身作则,正己以化万民,这种传递的方式,就是忠恕之道,由近及远,类似从中心扩散,通过他们的臣子完成的,臣子就是他们的学生,学习就是他们的行动思想,那么学的好的,其志和君王越靠近,那么能够承担的责任越大,那么采邑就越大。臣子下面还是自己的臣子,这就是诸侯系统啦。

——《委曲指喻,射不主皮》

【13】治:治理,管理。

【14】士:《说文》:“事也。”

士人有两个特点,能任事和尚志。士者,事也,做事,这是它,有的时候同音字,它这个音就代表着相似的意思,或者这个意思之间有联系,然后呢,这个士是什么?尚志也。

这都是古代文本里面,非常明确的记录,士的定义,那我们说这个士怎么写呀,是不是上面一个十,底下一个一呀。

大家都知道民国有一位大家,我也很推崇,叫刘鉴泉先生,他有一个推十书,推十书是什么?推十合一,就是士书,自己暗含自己是士的概念,所以这个士有个什么?有个周览约行,由博而约的这个理念在里头,他的行为必然是这样的。

所以他必然是什么,是返本还源,是精益求精,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称为士,所以说它有两个特点,第一个是尚志。

——《立志·上课程》

【15】已:止也。這裏取撤职之意。

【16】境:《说文新附》:疆也。四境,指四方边境之内,引申至举国。

【17】顾:《说文》:“顾,环视也。”

【18】他:表示指称,相当于“别的”、“其他的”。

【19】故国:古国,历史悠久的国家。故,通“古”。国,《说文》:“邦也。”《大学》:“《诗》云:‘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诗》云:‘缗蛮黄鸟,止于丘隅’。”

缗蛮黄鸟是什么?止于丘隅,是不是?前面一句是什么?邦畿千里,维民所止。梁惠王他搞错的东西是什么?他把国当作自己了,对不起,国不是你。是维民所止。民是什么?群下归往,所以你有德行,老百姓归于你,归于你的老百姓,他行走的地界都是你的国,都是你的土。

——《孟荀问学第一周》

先王之志保民护生,以国保民护生,这个国产生的原因是要保民护生的,这个国是一个壳,国是个名份,但它真正的实质是保民护生。

——《孟荀问学第一周》

【20】乔木:高大的树木。《诗·周南·汉广》:“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21】世臣:历代有功勋的旧臣。

【22】亲:《说文》:“至也”。《广雅》:“近也。”此处指亲信。

【23】昔者:往日,从前。

【24】进:《说文》:“登也”。这里指提拔任用。

【25】亡:《说文》:“逃也”。这里指所进之人不知去哪里了。

【26】才:《说文》:“草木之初也”。这里指才能。

【27】贤:《说文》:“多才也。”

《博山字义》:“就是说光做好本职工作还不足以称之为贤,还要在此基础上有施惠之德行。”

【28】卑:《广雅》:“庳也。”庳:《说文》:“中伏舍。”两旁高中间低的房屋。这里指地位低,矮。

【29】逾:超过,胜过。

【30】尊:《说文》:“酒器也。”这里指低位高的。

【31】疏:《玉篇》:“阔也。”这里指关系远。

【32】戚:亲近,亲密。这里指关系亲近。

【33】慎:《说文》:“谨也。”《尔雅》:“诚也。”《国语·周语》:“德之守也。”这里指谨慎的意思。

【34】左右:近臣,随从。

【35】可:《广韵》:“许可也。”

【36】诸:众。

【37】大夫:古代的一个官阶,不是官职。西周以后先秦诸侯国中,在国君之下设卿、大夫、士三级。大夫世袭,有封地。后世遂以大夫为一般任官职之称。秦汉以后,中央要职有御史大夫,备顾问者有谏议大夫、中大夫、光禄大夫等。至唐宋尚有御史大夫及谏议大夫之官,至明清废。

【38】国人:西周、春秋时对居住于国都的人的通称。一般指周族的自由民。这里取百姓,人民之意。

【39】察:《说文》:“复审也。”审:《类篇》:“审,知也”。《荀子·非相》:“审,谓详观其道也”。

【40】用:《说文》:“可施行也。”这里取任用之意。

【41】去:《说文》:“去,人相违也。”这里取弃用,革职之意。

白话

孟子对齐宣王说:“如果大王您有一个臣子,把妻子儿女托付给他的朋友照顾,自己出游访楚国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妻子儿女在挨饿受冻。(对待这样的朋友),应该怎么办呢?”

齐宣王说:“和他绝交!”

孟子说:“如果您的司法官不能管理他的下属,那应该怎么办呢?”

齐宣王说:“撤他的职!”

孟子又说:“如果一个国家(被君王)治理得很糟糕,那又该怎么办呢?”

齐宣王左右张望,把话题扯开了。

孟子拜见齐宣王,说:“我们(平時)所说的历史悠久的国家,并不是说那个国家有高大的古树,而是说有世代建立功勋的大臣。大王您现在没有值得信任的大臣了,过去所提拔任用的人,现在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齐宣王问:“我怎样去识别那些缺乏才能的人而不用他呢?”

孟子答道:“国君选拔贤人,如果迫不得已,将会使原本处于卑下地位的人逾越原本处于尊贵地位的人,使原本关系疏远的人逾越原本关系亲近的人,对这种事能不慎重吗?(因此在选拨人才的时候,)左右亲近之人都说某人是贤才,不可轻信;众大夫都说某人是贤才,也不可轻信;百姓都在说某人是贤才,然后国君再去考察他,如果发现此人确实是贤才,那么才可任用此人。同样的,如果左右亲近之人都说某人不贤,不可轻信;众大夫都说某人不贤,也不可轻信;百姓都在说某人不贤,然后国君再去考察他,如果发现此人确实不贤,那么才可不用此人。如果左右亲近之人都说某人该杀,不可轻信;众大夫都说某人该杀,也不能轻信;百姓都说某人该杀,然后国君再去考察,如果发现此人确实该杀,那么才可以杀他。(因为经过了这个过程)所以就可以说,此人是被国人所杀。只有这样,才能说国君是如同父母对待子女那样对待百姓。

疏证

“孟子谓齐宣王曰”至“王顾左右而言他。”

在第十三章,孟子先生首先通过两个设问引出齐宣王对不尽职的看法和处理方式,也是为反问齐宣王做铺垫。紧接着,孟子先生反问齐王“四境之内不治,则如之何?”,这一问就是本章段关键所在。从齐宣王的反应可以看出他已意识到孟子先生的深意,才会顾左右而言他。孟子先生通过这三个蹭蹭蹭推进的设问,向齐宣王指出国家之所以治理不好,其问题根源就在于国君不称职,也就是任事能力不足。无论是朋友的委托、官员的本职还是作为君王治理国家,都需要尽职。而作为“天下所法,天下归往之”的君王,如果只顾自己玩乐,那么天下所效法的就不是一个任事、尽职的君王,国家自然不会强大。本章孟子先生也让齐宣王要戒惧,在其位而不尽其职,是不能安其身的,要尽国君之保民护生之职,不能贪图享乐行霸道,否则民众也将“载舟亦覆舟也”。

孟子见齐宣王曰:“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王无亲臣矣,昔者所进,今日不知其亡也。”

自古君王,无不希望国祚绵长,自己权位永久,在春秋战国时期,许多诸侯国家被倾覆吞并,齐宣王出生成长在这种环境下,自然会对如何使自己的国家生存得更长久感兴趣。孟子先生便以此为切入点,告诉齐宣王所谓历史悠久的国家,不是因为有高大的树木,而是因为有可担国之栋梁的世臣。

王通往,有天下所归往之意,在师官一体的体系下,王不仅教化万民,也是臣子的老师,学得越好的臣子离王越近,可在齐宣王的身边不仅没有世臣就连以前那些近臣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王曰:“吾何以识其不才而舍之?”

齐宣王接着孟子先生的话,询问选拔人才的标准。这里齐宣王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了孟子先生的说法,也觉得现在身边确实没有多少真正可用之才,所以他想听听孟子先生的意见。

曰:“国君进贤”至“然后可以为民父母”

这段孟子先生讲了身为一国之君的选才用人之道。先生在知乎问答《说中国是礼仪之邦是不是一种误读?》这一篇中提到“儒家最讲亲疏之别,五服斩期大小缌皆以血气为衡,乃至朋友有宿草不哭等等,同居妯娌,出母嫁人,继父之丧皆有所服。在官制,天子诸侯大夫士庶,皆其德其用其气而内别之,而外必应之以礼。”所以说在先王之道盛行之时,在官师一体的背景下,天子诸侯大夫士庶本就是以德行能力为内核的序列,可依这样的礼法制度选拔。但当时的社会环境已经发生了剧烈变化,先王之道已经逐渐不显,留下的礼法制度就出现了以名坏实的现象,通过传统世袭和推举制度选拔的人才可能不具备对应的能力。而齐宣王在上任初期,举止昏庸,更加剧了这样的局面。 孟子先生针对齐国的现状,适时的提出了一个区别于原有礼法制度并且直指根源的选拔准则。不以世袭、不以推举为准,而是以民为本,以行为上的准则。所以孟子先生才会说不要轻信左右大臣,而要以百姓的反馈为基础,考察此人的贤才是否为众所共见,是否以民为本,为民做事,德行威信是否已建立于民众心中。以及通过具体行动进一步考察他的能力。而这样的人才选拔制度,不仅仅是对人才的要求,更是对君王的要求。孟子先生也是通过这样的形式在告诫齐宣王,治国之道以民为本,君王的首要责任是保民护生,以此为志,才会具备治国理政的裁断之义。围绕这个内核才能制定不仅包括人才选拔的标准,还有其他符合先王之道的礼法制度。所以归根结底,齐宣王能不能做出符合民意的裁断,最终还是要回到修身,才能有真正格物察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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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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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三十四章》

华夏文明

先王视野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博山小叙):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三十四章》

立户成云,养鹤藏龟

立户成云,养鹤藏龟
立户成云,养鹤藏龟

文//十万个为什么

立户成云,养鹤藏龟

一转眼,回家省亲已经一周有余。一开始就是天天带着学生们收拾院子。攒了很久,预谋很久,希望他们在这个过程明白的东西终于传达过去。怎么迁升和这个过程其实很类似,这个要是临到头再学就来不及了,所以必须在比较初级的阶段真的领悟到关键,才有正确的方向,或者说精确的方向可走。从带他们开始,我就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真的叫他们明白。亲眼看到,接触到,才知道年复一年的积累可以多么的不同,若不修枝减叶,勤加打扫,只怕尘垢累积会比他们想象的还可怕。但这些东西都真的是积攒他们杯水当中,这些东西不打扫干净,这家不但搬不走,还会破败。这次他们想必基本明白了。我们也没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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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园林人物》

他们现阶段的关键还是原本的问题并没有真的解决,不喝水,不守礼,整天嬉皮笑脸,做事不够用心认真,皮来皮去都会使得他们真气慢慢掺入杂质,一开始无妨,但现在不合适了。这样同气相求,才会有各种潜在的问题。

说到这个,留在那边的学生进山去锻炼,在山中觉得有被窥视感,也是类似的问题,只不过是他原来混江湖留下的很多杂气引发的。那些东西像彻底散掉需要很长时间,而这段时间又在进步中,其实还是一种掺杂,所以得看着,随身带着的这俩都是必须得看着才行,这次遇到的倒是没啥恶意,也叫他做了些措施,我没回去之前,不要再进山了。等我回去再看看咋回事,也来得及。这种事错一步就是麻烦,尤其是这种周览杂学太多的同学,基本都要过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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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充和《惠山舟行图》

这两边的学生都在进步,但有同样的问题,想来想去,也是我的问题居多,我不太会当老师,严格说来我一直没有直面这个角色应该承担的全部,虽然传授各种,也总说他们,但我平时喜欢和他们开玩笑,嬉闹开心是我们相处的常态,他们大部分时间在我身边都是比较开心的。但这个没有做到人际之间的端悫顺弟。这四个字描述个人修身是合适的,但用来描述教学问题也是恰当的。我未能尽其端,他们就难以尽其悫,没法发而有节,长而不散。我没把自己的行动上加上需要端正起来的师道尊严,所以总是不太讲究礼节,他们也就不太在意私下的行动。在上不能全其端,他们自然难以称悫,顺弟也就做的不够好。所以看来我也得收起任性,得进步了,不然他们这种现代人没开蒙的问题永远解决不了,那种师生平等的西方价值观其实我身上也一直都有,所以一直对学生都像朋友,但这么下去,他们杯水中会新生的东西中会掺杂一些自大自是散漫的东西,那就是害了他们,我要是意识不到也就算了,但我明确能看出问题的个个环节,就要想办法解决,尤其从自身开始 ,从修身开始。我之所以被我师父批评摊上这样的进修之路,就是不够守礼之故,回头来补上,日后才能走的更远。所以以后该讲的礼数以后慢慢也得讲起来,就算是为了他们和我都能顺利走的更远要付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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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儿童未解供耕织》

只不过这事没有这么简单,一开始成人学这个,尤其是杂学在身的成人要学,得先把自己那些自觉不自觉紧扣着脏东西和人心惟危松开,这种东西不活络开,是排不出去杂浊,新的也进不来,所以需要一个放松的精神状态,那就得有个宽松轻松的气氛,使得生气活泼深入杯水内部,化解一些粘稠阴滞的底子。我经常和他们开玩笑,一来性子好笑,但更多是为了叫他们放松,才能比较轻松的排浊纳新。不然会一直拧巴着,难以进展,慢慢熟悉,放松,放开那些东西,才开始吐故了,论坛的设置也是如此。这个过程吐故需要很久,需要不断代谢,这同时又必然在纳新,而纳新等于是在打底子,这个底子里不能充满这种无礼散漫的行为积累。不然纳新依然不够纯,还是打不好底子。所以这对他们来说等于是两难的,一边放松,一边要守礼,他们完全掌握不好度,所以放松就变成了散漫,开心就变成各种皮。说难听的就是肆无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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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到了一定程度,不能再一味哄着他们高兴,不然他们虽有诚,有活泼生气,但难免缺敬,缺乏收束,行动时间久了,积累到一定程度必有质胜文则野的问题,对于开蒙还是极为不利的。半路出家就是这么难,成人走这路就这么麻烦,现代人走这路就是这么机会渺茫。

对于不同阶段的不同学生,看来需要不同的方式。而我这好嬉笑的性子也不能继续任性下去啦。过宽他们必然野,那无礼以后就会同气相求,才有这样潜在交通这类野外的可能。所以有几个学生,需要明确要求不许再皮了,皮下去,整天贫嘴,只怕以后真气都是些这类玩意,难道要走滑稽那路吗?这且不说,这种无礼最现实的问题就容易交于野外种种。与大家臆想的不同,滑稽也是有规矩的。但今人杯水不干净,极为演变成各种容易受诱惑的情况,毕竟野就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的,自然没有山道的保护。而今人各种小AI诸如贪念色欲都会被放大,没有足够修身的基础,一旦接触,他们可不按照人的规矩来,那就会被拐到不知哪个“山沟沟”里,绝大部分就不必再提什么登山前途了。所以说到底,还是要杯水纯粹清静是耽误之急。不然很多事我就算替他们挡着拦着,只怕也挡不住多久,毕竟我不知啥时候就要把精力都收回来潜修。所以只能靠他们自己长本事,互相提醒,互相磨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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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林《狐假虎威》

安肆为偷,安于肆无忌惮是很可怕的,觉察不到这是错的状态就会安于其中。首先,不知理,不行礼,所以不知对错,不知大概的方向和度,那么必然不知自己行为的对错,必然会是自以为是;第二,很多时候,大部分人都把这种安于肆无忌惮当作自己洒脱,难以自觉,还要沾沾自喜,那就会在错误的方向不自觉地积累;第三,即便觉出自己不对,但因为环境,或者杯水中河道惯性,没有法子一直朝着改错的方向前进,所以还是一种广义的安肆。那些就是偷儒散陋,这条道是走不远的。过而不改,谓之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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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震生《人物系列》

恒自肃警,是解决这些问题的要紧办法,我也只能劝大家要牢牢记住。越往上走要求越严格,也是不得已的必然,不然一步一坑。没有自警之意真的不要妄想登山的。以诚入德,以敬入德,以公入德,都是可以的,但诚必有敬公才能至诚,同理敬必有诚和公,不然就是巧言令色,而公必有诚敬,不然就是自我合理化的另外滋养阴私罢了。不敬自然难以自谦,自然不诚;不公自然总在考虑自己得失,诚敬没有公,其实就是把自己有些阴私用一些美化过的理论包装起来,这样依然没法炼化阴质。我们才讲克己复礼,少私寡欲,以诚,以敬,以公,这三种方式同时收敛自身,改正长久以来积攒下来的种种自己都不见得能感觉到的问题,这样才会真的能入德之门,也就是登山之必由。

精行为志,精行就是立志。那么何为精行呢?身心一致度高的行动的积累就是算精的行动。这就需要首先去掉太多杯水中阴私情绪的河道。具体的态度原则就是以诚敬公为方向的身心行动。然后再能专序勤的话,必然持久重复,才能成为完整的精行,才能立志,所以立志的办法,从一开始就告诉了大家,真气怎么出现的办法也告诉了大家。立志课上讲的其实还是这些哈。O(∩_∩)O

立户成云,养鹤藏龟
立户成云,养鹤藏龟
立户成云,养鹤藏龟

学生们对我都是尊重有加,虽然皮一皮也是有的,但提不上不敬,也就是缺乏礼数而已。这个我没交也不算他们的过错。但他们之间相处就差了许多,同学之间互相调笑之中常常带着不敬之意。长久以往只怕真气中间驳杂散漫,难以奠基。虽然在这个压力巨大的社会中,找开心,互相解解闷可以说是放松精神的一种办法,但不能过度肆无忌惮。这几个皮孩子得开始有意识的收敛了。严肃活泼其实不见得是难以两全的。他们把活泼当作懒散惫赖,也是太过粗糙,没有从小学过调整情绪的学问,所以才连其间的定义尺度都把握不好。这玩意真的是现代社会对人类影响最大的一个问题。不能高兴,一高兴就放肆,自大。不能悲伤,一悲伤就病态自伤,完全属于没有自控能力的野人。其实就是被情欲奴役的情况。被这些物欲煽情的信息环境左右是今人的悲哀,但这是现代人的常态,看似的吹的很文明,但其实真的文明不到哪里去。大多都是没开化,没有自控能力的“野人”。孟子骂禽兽的时候,大抵指的是这类。这其实和真正的道家完全不一样,他们平易洒脱,早就对自己的情绪掌握的极为精微,自然可以与天地自然精神往来,自然不会过度。其实只有把这些都掌握极为纯熟,杯水纯净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为道家。自古其实吹牛是道家的没有几个是真的,更别提现在,大都都是散陋粗胚,放荡无稽,自大自是,自称其名才对。O(∩_∩)O。这类关于认识情绪和自我的问题,我们估计会经常遇到,以后讲课的时候,我们以后遇到一个讲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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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震生《人物系列》

这次回京省亲,收拾院子,可奇怪的是,我突然对曲艺非常感兴趣,大概是中断了大半年的研究憋出来的。我去年秋天临出游的时候正在琢磨玉音法事的东西,后来出游,一下子变大太大,没有时间继续下去,心理时常惦记。这次回去收拾,可能遗留在书房的气息依然浓厚,所以在收拾的时候,我大概不自觉地又开始捡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的方向有点野。不再是在梵音道教的问题上了。而转过去重新审视世间流传的曲艺。我把相声名家的老段子都翻出来听了一些,然后是京韵大鼓名家的,然后是京剧的,虽然一听就能听出来他们练功的痕迹,但原本我期望的具体而微的东西没有找到,反倒是明白了一些他们这些行当朔源的东西:

往近了讲,梨园行的祖师爷是唐玄宗,恰好和宋徽宗御制得玉音法事有点关联。说白了现在流传得绝大部分音律的东西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唐玄宗那个时代影响,他毕竟是和所谓上清派或者当时高道走的很近的皇帝,而且精通音律,又极为喜欢,所以他等于是把有些东西嵌在了他当时编著的各类曲艺中,在梨园流传,在民间曲艺中,还是道门音乐中都微微感觉到一些同一源头的东西,应该来自于他本人。当然后来这些东西都有很多流变,但依然有那么一点点唐玄宗对音律,对道门修养理解的成分在其中。这点是大半年前我未曾料到的,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细细琢磨品味,其实还是有些极淡但是底层的联系。

而往了远了说,这些做艺的职业行当,其实都是有其极为古老的源头,就是远古的祭祀通神的那些职业。玄宗也是继承发扬者而已。就拿这男旦来说,其实是巫师通神的舞姿的一种再现,这个和日本能舞源出一处。其实很早以前,最高等级的巫女子并不多,而是男子居多,因为男子阳中的真阴是可以特别精纯的,所以秀美男子往往不但阴气足,而且真阴也有可能极为精纯,而这个东西也是可以练的。所谓杯水中的一些底层的结构也是可以调整的。这套东西一直以来我只是知道有,但没想到其实一直都还流传在人间。我前天特意跑了一趟某大师的纪念馆,其实是故居之类的,想要那啥一下,但都只剩下生活的气息,没有明确的看到他们明白的痕迹,但根据他留下来的觉得影像,他们那派传人表演的东西来看,还确实有点沾边。而且以形练神也是正经套路,难怪当年丰画家见到他说他越来越年轻,惊为天人。他们这种所谓的艺术,其实就是到了传神的境界,虽然他估计也不明白自己练的,摸索到的东西是什么,但却知道能在舞台上起到很好的效果。自然也别具一格了。

也是,据说那个时代没有人不喜欢他,其实不光是名气,而是他所有行动传达出来的神其实可以动人了。我特意找来老年时候的最后一次上场的看了看,有些神气不如巅峰时期,但有点地方却更加传神,我就大概明白他大概摸到啥,大概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但缺很多很多底层的东西,所以没有真的突破世俗的界限。很可惜,他们只怕不明白自己摸到的东西是啥。艺术成就从来就是一个笑话,除了脑补的玩意,绝大部分应该指的是对修身某一方面独特的成就,因为联系不起来,或者太偏,所以只能降本流末成艺术成就这种说辞吧。作艺都是杯水的体现,怎么会和修身没有关系,只不过人乃五行秀气,阴阳所钟而成,有千变万化的无穷可能,所以在和环境互动时会呈现难以尽数的方式和现象罢了,今人不太明白,所以才会觉得或者用审美来表达。其实还是一种矮化的说法而已。所有的艺都应该有其杯水中独特高于其余部分或者在环境中非常显眼后和环境互动产生的一种现象。所以都有可以追寻的,可以帮助修身的点滴精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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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冰轮初转腾“

穆小玫《贵妃醉酒》

只不过男旦这个东西来源之处有点和情欲相关,所以这个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能学的,都该学的,他们收徒应该是有条件的,不管他们咋讲,其实就是阴气比较纯的男子才可以学,浊阳太胜必然不成。这是基本条件,这样的男子往往温和典雅,或者有点点女性化。但光这样也不成,因为这路走不好,把持不住就走回男旦一开始出现那个不太光彩的源头了,所以男扮女要特别专注于正经事上,而且欲望不能特别重,情感需要能控制好,不然就是歧路,所以当年他们收传人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说他那弟子演的很健康,O(∩_∩)O,这三个字,可见他们传承中是明白边界条件的。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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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戏曲人物百图》其一

男旦这种现象基本上可以认为是冲闽东江浙那边传出来的,其实和文人那些男风爱好有密切的关系,而戏子出身多是穷苦,以此卖艺卖身谋生也是大家熟知的。所以戏子在古代地位很低,是其经常有娼门有关,所以多多少少有些妩媚之术在其中的,尤其类似这个行当才能红火,媚术中能动人神的才是讲究的高级技术,他们恰恰是摸到这个边缘,而且变成了舞台艺术,才能被人追捧。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是练出来的,而不是简单借助外力的,所以实际上里面还是精气神三者怎么用的心术技法居多。是正经传统文化的演绎。那个时代的他们或许只看到现象级别的现实,或者说他们的志气因为社会环境和地位的问题,没有继续探索的可能了,这点殊为可惜。而喜欢他们的人更加不明白,观众其实是神上的愉悦,被满足,才愿意亲近他们,追捧他们,那些票友为啥不满足于看戏,而是要能和他们吃饭聊天,一起搭戏才能满足呢?就是越是近距离的接触,越能愉悦满足呗。只不过演员和观众都没有那么深厚的传统文明的底蕴,不懂得真正炼神之法,不懂精气神之间的关系,所以只能用,只能被动,无法再进一步,这点颇为可惜,尤其是演员,毕竟那些童子功在身上,是被打出来,是吃了无数苦练出来东西,深刻的内化在杯水里的。仅仅只化作艺术成就,只化作俗世的名利,太浪费了些。他们练的基本功中其实有些点滴还是颇为古老的东西。这也是他们传承之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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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剧照

只不过男旦这类的办法还是别再世间流传过多的好。如同建国以来,正规的戏曲院校不再招收男旦坤生这类专业,其实是很有见识的做法。因为啥呢?虽然这是有些干货的东西,但兴盛的时代外部条件却是阴阳不顺的时代才会有,阴阳不顺,不是打仗就是灾,四大名旦站在艺术巅峰的时候恰恰是山河破碎的时代。服妖遍地,男色兴盛的魏晋恰恰是动乱最严重的时代之一。所以这种东西保留下来就很好,但犯不着兴盛。

才艺声色以动人情,乃至动神之术,并无正邪,但一旦流俗,必然为害,能为蛊惑之术,不过好在这些传统的东西都是要有天赋,明师,下大力气的,还要有极为难得的机遇,才能由此入道吧。之所以写出来,倒不是现在啥现象,而是给后世指个路径,一通百通,可以开启有些门径吧。

而我们自有传承,这些都是拿来参考印证的东西,我们自己的东西至古至纯,根基无比精深,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反而以简御繁,以一统万,所以才会看的明白,分的出来,以为营养吧。这些技巧类的东西,推至极致,也是以技艺近乎道的可能,还是得明白的,可以领悟印证别的自然万千变化吧。O(∩_∩)O。只不过传神变神怎么能比神变,强作和无为从根本上讲就有质的区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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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件事,可以说是大事,但发生的极为平淡。我把户口迁出来了,自己单独立户啦。O(∩_∩)O。原来从没在意此事,但家里老人说需要这样做,我就照做,其实很简单,半个小时不到就办完了,但从办完开始,我就身上有些不一样了,很多原来的在意的,可以说是受牵制的东西悄然溃散,这恰恰和我一回来就收拾院子,处理掉很多过去的旧物有关,也许就是正好做到这步,水到渠成了吧。而不在意的原因,就是杯水里那些部分淡到可以被忽略的地步,继续下去就是彻底的消失了,这对我来说这个难得的好消息,那些东西没有白烧,O(∩_∩)O。难得轻松油然而生,我应该是快到了能收徒弟的境地,才会有这么自然而然的情况出现。也是我师父当年说过要在多少岁之后才可以,想来真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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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章《轻舟已过万重山》

那天办完回来,我一般感受着变化和不断清晰的有些东西,一边笑呵呵告诉身边的学生们这个消息。他们那天正好一个人买了衣服,一个人买登山的木棍,还有一位特意买了鱼做晚饭,还有一位带来晚饭,O(∩_∩)O。好吧,一切都是无心成之,恰到好处。O(∩_∩)O,就是衣服棍子鱼还有饭都没到完美的地步,应该就是还有一段路要改进吧。立户之后,原来说过的立下门户的言语可能慢慢就要兑现了。我这次回去,要静修一段时间,整理调整一些东西。大家最近不要在QQ上找我,我除了讲课,参加课程以外,可能没法分心给大家解答各自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哈,不过我会安排各位学生各自承担起一部分这类工作,他们毕竟早走一些,接触的多一些,很多简单的问题基本都能处理,处理不了的再和我讲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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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弘力《松下问童子》

大家要努力加油哈,我们周日课上见哈。有些相关的事情我还要嘱咐一下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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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孟荀问学

第三十期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的第二部分。

本期内容是

荀子不苟

活动第三十期,

大家好,本次是

孟荀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荀子·不苟二》<<<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原文

君子[1]易[2]知[3]而难[4]狎[5],易惧[6]而难胁[7],畏[8]患[9]而不避义死,欲[10]利[11]而不为所非[12],交亲[13]而不比[14],言辩[15]而不辞[16],荡荡[17]乎其有以殊于世也。

君子能[18]亦好[19],不能亦好;小人能亦丑[20],不能亦丑。君子能则宽[21]容[22]易直[23]以开[24]道[25]人,不能则恭敬[26]繜绌[27]以畏事人;小人能则倨傲僻违[28]以骄溢[29]人,不能则妒嫉怨诽[30]以倾覆[31]人。故曰:君子能则人荣[32]学焉,不能则人乐告之;小人能则人贱[33]学焉,不能则人羞[34]告之。是君子小人之分也。

君子宽[35]而不僈[36],廉[37]而不刿[38],辩而不争[39],察[40]而不激[41],直立[42]而不胜,坚强[43]而不暴[44],柔[45]从而不流[46],恭敬谨慎而容[47]。夫是之谓至文[48]。《诗》曰:“温温[49]恭人,惟德[50]之基[51]。”此之谓也。

注释

[1]君子:《说文》:君,尊也。《白虎通》:君者,羣(qún)也,羣下归心也。君子在最古老的意义上,是君由此滋也。子者,传继,滋生之意也。也就是士人学修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的,正式踏上为民保国君王之路的人。《自然精洁,惟皇作极》

[2]易:《爾雅·釋詁》平、均、夷、弟,易也。《疏》易者,不難也。易,变化。有趋向的意思,此处译为容易。

[3]知:《玉篇》識也,覺也。詞也。从口从矢。矢口而出谓之知。《博山字义》讲不清楚就不是真明白。烂熟于胸,方能脱口而出。此谓之知。

[4]难:又《玉篇》不易之稱也。《荀子·非相》凡說之難,以至高遇至卑,以至治接至亂。未可直至也。

[5]狎:《書·泰誓》狎侮五常。《疏》狎,慣忽之言,慣見而忽也。

[6]惧:《說文》恐也。《黄帝内经·阴阳应象大论》人有五藏,化五氣,以生喜怒悲憂恐。《性自命出》七情是什么?不学而可以有的,弗学而知,弗学而有。

[7]胁:《正韻》迫脅,以威力恐人也。

[8]畏:《增韻》忌也。心服也。怯也。畏者威也–《博山庐字义》

[9]患:春秋繁露曰。心止於一中者謂之忠。持二中者謂之患。患、人之中不一者也。

[10]欲:谷不得一为欠。

[11]利:《說文》銛也。从刀和,然後利,从和省。易利者。義之和也。

[12]非:《說文》違也。从飛下翄,取其相背。《玉篇》不是也。思之有过,则不正,不正则非。 –《心不非之,秋士何悲》

[13]交亲:交,《廣韻》共也,合也。《易·泰卦》上下交,而其志同也。《说文》至也。此处有和志向相同的师友亲近的意思。《博山字义》亲者近也。

[14]比:《说文》密也。二人爲从,反从爲比。其本義謂相親密也。《鄭註》忠信爲周,阿黨爲比。又偏也,黨也。

[15]辩:治也。治者、理也。詳審也。又明悉也。理者,察之而幾微必區以別之名也。

[16]辞:《说文》:说也。说者,释也。此处应指以话术而不重实的说话方式。

[17]荡荡:蕩者、盪之假借。滌器也。排盪去穢垢也。此处为排荡己身所有之污垢而至于杯水干净。

[18]能:《说文》能獸堅中、故偁賢能。《廣韻》善也。《增韻》勝任也。此处译为可以胜任、为事的能力。

[19]好:《正韵》美也,善也。

[20]丑:丑、紐也。寒氣自屈紐也。纽,系也,一曰結而可解。《郑风》:“无我魗兮。”郑云:“魗亦恶也。

[21]宽:《說文》屋寬大也。《廣韻》愛也,裕也。宏裕也。

[22]容:《說文》盛也。从宀从谷。從容,安也。容纳,能载物能任事。

[23]易直:易:《爾雅·釋詁》平、均、夷、弟,易也。《註》皆謂易直。 直,正見也。左傳曰。正直爲正。正曲爲直。其引申之義也。

[24]开:《说文》张也。《禮·學記》故君子之敎喻也。開而勿達。《註》開謂發頭角。此处可作愿意告诉别人,有教无类之解。

[25]道:《正韻》言也。引也。

[26]恭敬:(恭) 肅也。肅者、持事振敬也。《書·洪範》貌曰恭。《禮·曲禮》君子恭敬,撙節退讓以明禮。 《疏》在貌爲恭,在心爲敬。貌多心少爲恭,心多貌少爲敬。

敬:《博山字义》自警也。所以它真正的意思是恒自肃警,它就是一个警惕的意思,它内心是一个警惕的状态,警惕的是什么?警惕的是你不要伤害别人,你和环境之间的这个礼不要去逾越它,所以我们讲礼敬万物实际上是不伤万物,或者是你和万物之间的关系它是要有义和礼的存在的,这个东西叫恒自肃敬,译为始终自警收缩自己。

[27]繜绌:《荀子註》繜,與撙同。絀,與黜同。謂自撙節貶損也。撙:減也。恭敬撙節退讓以明禮。《註》撙,猶趨也。《疏》節法度也,言恆趨於法度也。

黜:《說文》貶下也。《玉篇》退也,貶也,下也,去也,放絕也,減也。

此处指自我收束,自损其满,进退有度、有礼。

[28] 倨傲僻违:倨:不遜也。孫者、逡循恭敬之意。 傲:倨也。慢也,倨也。

辟者、法也。辟人而人避之亦曰辟。 违,違。離也。避也,去之也。

此处指自大不敬,离于不离之道。这四个字是一个递进的状态,由开始不敬自大而至于离道。

[29]骄溢:骄,馬高六尺爲驕。溢,《说文》器滿也。《爾雅·釋詁》溢,盈也。自大自满貌。

[30]妒嫉怨诽:妒嫉《屈原·離騷註》害色曰妒,害賢曰嫉。

怨诽:怨,《廣韻》恨也。《增韻》仇也,讎也。誹,謗也。誹之言非也言非其實 。

这种行为是自私以及自我情绪的加重递进达到了顶点,最后形于行。

怨则远也。怨身则离身,怨家则离家。故怨者,远其所亲而离。谓之废亲也。 –《怨废亲怒废礼》

[31]倾覆 :倾,《說文》側也。又伏也,敧也。《禮·曲禮》傾則姦。《註》視流則容側,必有不正之心存乎胷中,此君子所以愼也。

覆,反覆者、倒易其上下。復者、往來也。译为颠倒破坏原有正常的序列。

[32]荣:又榮華。《爾雅·釋草》木謂之華,草謂之榮。不榮而實者謂之秀,榮而不實者謂之英。又榮者,辱之反。

[33]贱:《玉篇》卑下也,不貴也。

[34]羞:《廣韻》恥也。 《書·說命》惟口起羞。《疏》惟口出令,不善以起羞辱。

[35]僈:惰也。一曰慢、不畏也。

[36]廉:廉之言斂也。《廣韻》儉也。廉、隅也。又曰。廉、棱也。引伸之爲淸也、儉也、嚴利也。这里译为收束自己,守礼知止。

[37]刿:《说文》利傷也。《禮·聘義》君子比德于玉,廉而不劌,義也。《荀子·荣辱》廉而不見貴者、劌也 杨琼先生注:刿,伤也,克己太过,不见中道,故不见贵。《荀子·法行》廉而不劌,行也 杨琼先生注:虽有廉棱而不伤物,似有德行者不害人。

[38]争:引也。凡言爭者,皆謂引之使歸於己。

[39]察:明,察也。故从祭。《廣韻》諦也,知也。此处译为格物清楚明白。《博山字义》察者, 复审也。

《人焉瘦哉》今天就讲讲人际之间的察人,也就是格人,人也是物,岂有不能察之的道理?关键是察人之后怎么办。

[40]激:《康熙字典》《後漢·陈寵傳》言事者必多激切。又言論過直爲激切。

[41]直立:《荀子·荣辱》直立而不見知者、勝也。杨琼先生注:直立谓己直人曲。胜,谓好胜人也。此处译为立身公正正直。

[42]坚强:坚:土剛也。坚,土刚也。刚,疆断也。彊者,弓有力也。有力而𣃔之也。引伸凡有力曰剛。

强:精气有余能使米生虫得以射志的状态。《荀子·非相》堅彊以持之。

不断自新其德,不固弊于己成,谓之强;志气纯一,谓之强。《改过迁善,通则不痛》

[43]暴:晞(乾)也。暴,疾也。猝也。

[44]柔:《说文》木曲直也。凡木曲者可直,直者可曲曰柔。

[45]从:《廣韻》從容也。隨行也。

[46]流:《禮·樂記》樂勝則流。流漫無節制也。流者,蔓延;行者,步趋也。

一种是流散的状态如水行,一种是序列的状态如人行。《乐胜则流》

[47]容:《說文》盛也。從容,安也。

[48]至文:至,鳥飛從高下至地也。許云到、至也。

文:《禮·禮器》先王之立禮也,有本有文。忠信,禮之本也。義理,禮之文也。《史記·樂書》禮自外作,故文。《禮·樂記》禮減而進,以進爲文。樂盈而反,以反爲文。《註》文,猶美也,善也。

《 博山庐字义》文者,载先王之道也。就是记录先王所行之事,所以行为是质,文是行动的记载等衍生物。

[49]温温:色和曰温。《論語》色思温。又性純粹曰温。《詩·秦風》温其如玉。

[50]德:久行施惠之气,用也。

[51]基:基、始也。《揚子·方言》基,據也。在下,物所依據也。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白话

君子虽然容易通晓明白很多事情,但依旧慎终如始不会去轻忽怠慢它 ;容易产生畏惧之心,但是因为志义之所向也不会被环境和其他人胁迫;畏于所患,但不会躲避为志义而死的事情;当自己需要时也会通过正当的行为获利,但也不会做与义相背的事情;和志气相同之师友亲近却不偏私结党; 细察万物的区别,并用言语精确的表达语意,但是也不会工于辞令。君子持续排荡己身所有之污垢,以干净的杯水而与世人相异。

君子能做到某一件事的时候,会向着好的方向更进一步(杯水更清澈),不能做到的时候,也会向着好的方向更进一步,小人能做到的时候会情绪造作,杯水打结,不能做到的时候也会情绪造作,杯水打结。君子能做到时则会宽和从容、公正正直以教化民众,引领他们走上正确的道路;不能做到则会自警收缩,恭敬谨慎,进退守礼有度的对待佐助他人。小人能做到时就自大高傲不敬,不遵礼法,偏离仁道,以骄慢的气势凌驾他人之上,不能做到任则会嫉妒愤恨能做到的贤能者,面有妒色、心有怨怼、口有诽言的做出破坏应有序列,倾轧伤害别人的行动。所以说:君子能做到则大家以学习为荣;君子不能做到大家也乐于告诉他如何行事。小人能做到大家则以学习为贱,不能做到人们也耻于告诉他。这是君子小人的区别也。

君子宽和舒缓但不懈怠不敬,收束自身但不自伤严苛,细察万物之别且能用言语表达,但不会想要彰显自己,使归于己;反复审查但不会产生激烈的情绪;立身公正正直但不自是;志气专一而不暴其气;柔和顺从但不随波逐流;貌有恭,内有敬,谨慎收缩自己以德承载学问。这样的人就可以被称为“至文”。《诗》曰:温温恭人,惟德之基。就是这个意思吧。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疏证

“君子易知而难狎”至“荡荡乎其有以殊于世也”:

君子通过身体力行,勤行不辍的专一学习而养生保性,自新进德,故而志义坚定,杯水清澈。其所学贯于身,专注,收缩自己敬于事,做事不会轻忽怠慢,所以可以深入,明其精微。因为君子杯水清澈,杯水结构中有敬,所以不仅对环境敏感可以做出本能反应,直接感受到恐惧,而且能够时刻警惧让自己不要伤害外界之物。但也因君子有志,有其主体性,面对所有事情都能通过自己的志义来裁断,所以不会被环境和其他人胁迫;

“持二中者謂之患”,君子专一笃志,对于左右不定,首尾两端这种事情是深深的警惕防止的,但对当为之事会根据自己的志义直接作出裁断,不计较得失生死,全身心的坚定去做。就如先生在《曲成万物,自由其志》讲的:“因为其中有因为、所以两端,所以二而不一,这就需要在明白之后,进行专注重复基础性的行动,不再每每费心于为什么,而是应该义所当为了”

欲,谷不得一为之欠,人有维持自己生命和生活的必然需要,但因为有志义限制,君子对于所需的取用都是遵从志义而能自然有其利,但不取所不需,也不会为利所动,去做与义相背的事情。

君子德修并举,同气相求,招致和亲近的师友自然是志气相投,互相有礼有敬故可亲,但君子尚志,走在保民护生的路上,心有公义,所以少私知止警惕,不以私情作为行事的源头,偏私结党。

君子因为好学易知更容易清楚明白地分辨知晓、客观理清事物区别,所以用言语精确的表达语意,不会执于意气之争,也不会工于辞令。

君子在志义的裁断下,以志生序,使周围环境和自己各处所宜,守礼知止,所行有度。礼者理也,行止是有礼的,自然可以倒出脏水,使杯水结构清晰有序,排荡己身所有之污垢,以干净的杯水而与世人相异。

而对我们来说,要达到这样的状态,首先靠“荡荡乎其有”而达到,同时这个君子“荡荡乎其有”的状态,也是一个志向有序的过程,是杯水逐渐清澈、不断的前进精益求精的过程,这个过程是不舍昼夜、无恒安息的,是用行动涤荡身心,恒自肃警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通过修枝剪叶倒脏水,来剥离容易在知、惧、患等的状态中产生的杂质。这样,我们的杯水就会变得清澈。荡荡乎其有以殊于世也就是这段的概括性总结。也就是说,想达到贵其当,首先要杯水清澈,这靠荡荡乎其有——苟日新,也就是不断修身来实现,而不是苟难、苟察、苟传等。只有修身才有可能使杯水纯净。

同时荡也有大的意思,光明正大,浩浩荡荡。《孟子·尽心下》:“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孟子先生文本中大是美的递进,好有美的意思,修枝剪叶,荡涤己身,美而充实之,如此才能荡荡乎而成其大。在这里也正好可以和下文的 君子之“好”和小人之“丑” 对应。

“君子能亦好”至“是君子小人之分也”:

《荀子·荣辱》言:材性知能,君子小人一也;好榮惡辱,好利惡害,是君子小人之所同也;若其所以求之之道則異矣。

君子和小人由于志不同,形容行止都有所不同,此段通过对君子和小人在是否能任时行事差异的描写以及周围环境的反馈来说明他们的区别,让我们知道了怎么样更好的学习君子的德行。

君子以先王之道为志,专于学而施于行,以其义收束和淡薄自己的私情和欲望,以礼待人与环境。做事循礼义而行,对自己和周围环境都有所益,和周围环境关系融洽。所以,君子能胜任事时,不止君子会向着好的方向更进一步(杯水更清澈),周围环境也会和他相处的很好。不能胜任事时,君子也会通过学习自新进德进而惠及他人,跟周围环境相处的很好,同时向着好的方向更进一步。而小人杯水混乱扭曲,阴私固化,看重自己所以放纵情绪和欲望,以自己的感受为准绳来处事和作为,有没有能力任事时皆是如此,既阻碍了自己进学,也容易伤害周围环境。

君,滋也,能让别人生,所以君子能任时从志所向,不会有情绪的干扰,宽和从容,平易公正。直,《不苟》言:“正义直指,举人之过,非毁疵也,所谓正曲而直。”君子正曲而直,乐意而不藏私,有教无类的启发引导大家变得更好;如果不能任事的时候也会持事振敬,恒自肃警,心敬貌恭,敬畏尊重别人,不仅加紧进学做事修身向有学之人请教,也尽力辅佐助力他人做事。

小人能任时不知收束保持敬意,就会自大高傲,不遵礼法,生出异志,慢慢偏离先王之道,以自己的感受为向导,气势凌盛。“倨傲僻违”也是一个递进的状态,由开始不敬自大而至于离道。

如果不能胜任的话也不能通过礼收束自己的情绪,不能实事求是的面对,故而面有不满心有失衡,以浑浊扭曲的杯水折射事情并怨恨和诽谤他人,最后口有诽言,甚至做出破坏应有序列,倾轧伤害别人的行动。“妒嫉怨诽”也是自我情绪的加重递进达到了顶点,最后形于行的一种状态。

正是上面这些行动表现,导致了最后周围环境对君子与小人的反馈:

君子能任事时因其身正有学好学,而使大家能以学为荣,都原意向君子学习;君子不能胜任时不会隐瞒他人,大家也乐于告诉他如何行事。小人能任事时因其不正无学,所以大家也并不崇尚学,也不愿意与他学习,不能任事时也羞于让人知道,人们也耻于告诉他。

“君子宽而不僈”至“恭敬谨慎而容”:

礼行可以收束志义,志义可以规正礼行让其不过文而温温然。然而这些最后都落实在行动中,以察人格物来修身正己进德。而这一段,就是君子行止精微有度,而成至文的各方面的表现。

宽,屋宽大也,君子宽才能承载更多的东西和承担更多的事,,也表达了杯水容量之大。宽还有缓的意思,缓:蚕所吐也。蚕吐丝是一点一点,是非常细致的,如同君子做事的状态,不慌忙而能任事,是专注的体现。僈是惰,不畏,君子以一志定基,身心一体,行为自然收束,不会没有敬意,所以心气也不会散乱懈怠。而有敬也是待人以宽,谦逊有礼,专注细致做事的前提,所以君子宽而不僈。

廉而不刿是君子收束己身,但不会过度而伤害到自己或环境,这是因为君子守礼知止,仁者爱人。我们的文明是向生的,学以养生保性。君子好生敬生,所以简事寡欲,不会过于苛待自己,以至害生。

辩而不争。礼者,理也,理有细察畿微而区以别之名的意思。道心惟微,君子治学必然是深入精微的,精微则有序,如此才可以清楚 的表达自己的意。而精微的过程需要专注,专注则不会以学为私而自大,去想着和别人争。

明,察也,察,复审也。君子察以格物明理。激,水礙衺疾波也。水流不礙則不衺行。不衺行則不疾急。水流遇到阻碍才会改变方向,速度变快,如同水管的水射到石头上。于人,则是暴其气的一种表现,居敬持志,无暴其气,激是一种没有约束住自己的表现,同时激也是因为杯水浑浊,有杂质才容易受到阻碍而激,而君子不会被事物勾连起太多的情绪,所以不激。

直立,正曲为直,立是立住的意思,立以直,所以君子不仅自己定志如山,同时也会指正教化他人,正曲为直,使别人更好的生;但君子心中有敬,且依礼而行,此举并不是好胜、彰显自己,而是为公,专注于事。

坚,土刚也。有力曰刚。凡精神所勝任皆曰力。先生讲过力气好比手电筒,怎么增加力气,要血气足,有基本结构。所以这里可以看出君子的身体非常好。强:精气有余能使米生虫得以射志的状态。《改过迁善,通则不痛》:不断自新其德,不固弊于己成,谓之强;志气纯一,谓之强。所以,坚强不仅是君子身体好,也是因为身体好,杯水清澈,才可以不断纯志,以志帅气。暴是疾也,居敬持志,无暴其气,君子有敬有志,杯水清澈,自然也就不暴。

柔:木曲直也。凡木曲者可直,直者可曲曰柔。自顺之谓柔。顺:理也。凡物得其治之方皆謂之理。順之所以理之。先生“曾说“木能柔则生,僵硬则死。所以木贵柔疏。”可见柔代表了一种生机,像木生时的那种柔弱舒展之力。表现了君子有很强的生机。从:相听也。君子不固弊,能向别人学习,故而能有序列的顺从正确的方向。但这些是建立在君子的主体性上,不会盲目的听从吸取外界的东西,故而不流。

夫是之谓至文。《诗》曰:“温温恭人,惟德之基。”此之谓也。

至文,君子心中有敬,显于貌则为恭,正是因为不断收缩自己,谨言慎行,向德而背私,君子才能容,能容,也是有德的一种表现,有德行才能承载学问。这样的人践行先王之道,由志通义,可以辨别精微,区分万物又能以合乎礼节和志义的恰当方式沟通万物,由质达文。

温温,色和曰温。又性純粹曰温。前面分叙君子的行止,最后总言其好学专注而持续不断的深入精微,精纯其志,恰当其火候。但其实学和德也是一个相辅相成的状态,如先生在《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中所讲:“这种专注力的训练其实就是德行的一种,德固则谦,学则不固。”好学专注、深入笃行是德行之本,之始。君子先有行动,慢慢积累德行,达到了内有实质,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后成至文。这时候可以把握度,由志义而成礼义,以身承载先王之道。这种由里到表的过程,自然产生了温温恭人的状态。

总结

这三小段有一个逻辑线是 《不苟篇》,“苟”,先生说过有卑下的意思,随意,随意什么时候都这样。苟日新是时时刻刻每一天都要自新其德。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具体要求都要苟,都要随时如此,这样会比而不周,容易走上极端。前文亦有言:“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故曰:君子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诗曰:“物其有矣,惟其时矣。””可见恰当之义比行苟难、说苟察、名苟传更为尊贵,君子也行不以一味的难为贵,就是说要周而不比的去看待,要当之,当什么呢?我们认为是礼和义。

第一段就是杯水逐渐清澈、不断的前进精益求精的过程,达到“荡荡乎”的状态,作为此断点题。

第二段是说即使是到了这样的状态的君子也一样有能之事也有不能之事,君子还是要继续为学,并不是为君子就能胜任所有的事了。在君子这个荡荡乎其有以殊于世状态,要想继续的前进,需要做的就是能亦好,不能亦好。要正己而能影响环境。下面是展开说君子守礼正己,能时如何好,不能时如何好,和小人之丑。以及这样给环境带来怎么样的互动结果。可见正己之好既是对自己好也是对周围环境好。

第三段在说,君子修身之路上如何由“苟日新”进而“能亦好不能亦好”最后达到“唯其时矣”的行事而当的状态——靠的是精微、不偏不倚的义。恭敬守礼、谨慎守义,苟日新而能大,而后有容。这是志气坚定、内里坚实、性不断纯粹,杯水中有紧实致密清澈细微的序列纹理而透发表面之文的状态,是至文。因为君子深其类,笃志而体,体盛先王之道,才能大而有容,才能把礼篆刻于杯水之中,才能返其纯,也就是温温恭人的状态。这才是德的基础。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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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文明

先王视野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博山小叙):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一部分》

孟荀问学

第二十九期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一部分》

的第一部分。

本期内容是

荀子不苟

活动第二十

九期,

大家好,本次是

孟荀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一部分》

>>>《荀子·不苟一》<<<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一部分》

原文

君子[1]行不贵[2]苟[3]难[4],说[5]不贵苟察[6],名[7]不贵苟传[8],唯其当[9]之为贵。故怀负石[10]而投河[11],是行之难为者也,而申徒狄[12]能之;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13]之中[14]也。山渊平,天地比[15],齐秦袭[16],入乎耳,出乎口[17],钩有须,卵有毛[18],是说之难持[19]者也,而惠施[20]、邓析[21]能之;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盗跖[22]贪凶23],名声若日月,与舜、禹俱传而不息;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故曰:君子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诗》曰:“物其有矣,惟其时矣[24]。”此之谓也。

注释

[1]君子:修身到一定阶段的称谓。“ 君子在最古老的意义上,是君由此滋也。子者,传继,滋生之意也。也就是士人学修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的,正式踏上为民保国君王之路的人。但还不是王。但君王由此滋生,所以君子其实在某些年代就是诸侯的代名词。上古之王皆以德论,不以血缘论之。所以君子之极,就是这条路的极致,帝王也。只不过在师官一体的古代官学结构溃散后,君子更多成了一种表德,或者表学的代名词。 ”《微信公众号-自然精洁,惟皇作极》

[2]贵: 《说文》:“物不贱也。”;《广雅》:“尊也。贵贱以物喻。犹尊卑以器喻。”;《戰國策》:“貴合於秦以伐齊。《註》貴,猶欲也。”此处为推崇的意思,以…为贵,或可解为好什么,以什么为追求。

[3]苟:《说文》:“草也。”此处为随意。“苟有卑下的意思,贱的意思。它是什么意思?随意每一天,它是随意的意思,所以它才会引成引发到诚的意思,因为诚就是这个意思。随意每一天,你看他的这三句话,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它是有一个开端的,就是随意每一天。所以这个苟是它因为它贱,它随便哪都有。但是为什么苟有诚的意思?因为诚,你随时都是这样的状态,才能叫诚。对不对?诚者天之道也。随便哪一天都开始。这个苟就是随意,因为随意,什么时候都这样。”《大课-志之所行,志返其纯(中)-答疑》

[4]难:《玉篇》:“不易之稱也。” 此处为不容易做到的意思。

[5]说:《说文》:“释也。一曰谈说。”此处为言说的意思。

[6]察:《说文》:“覆也。《注》:覆审也。”《荀子·劝学》:故隆礼,虽未明,法士也;不隆礼,虽察辩,散儒也。这里可以理解为较为仔细、细微的辨析。“察辩”是什么?是仗着自己聪明,或是学点东西,“口耳之间,四寸耳”。所以察辩是四寸耳。《孟荀问学·君子如向,谨顺其身》

[7]名:《庄子·逍遥游》:“名者,实之宾也。”此处可理解为名声。“名者,命也,以口令之也……最先出现的时候,名是生灵可以传播的一部分实体,名实一致之故,这是一切生灵共尊的原理。所以在很多文明里名是有神圣意义的。所谓神圣的意义是真实之意。”《微信公众号-名无虚作,不能自异》

[8]传:《正韵》: “授也,续也,布也。”;《周礼·夏官·训方式》:“诵四方之传道。”注:“传,世世所传说往古之事也。”此处为流传的意思。

[9]当:《说文》:“田相値也。《注》:値者,持也。田與田相持也。引申之,凡相持相抵皆日当。”;《玉篇》:“任也。”;《正韵》:“猶合也。理合如是也。”;《集韻》:“事理合宜也。”此处可理解为恰到好处,应当,该当之意。也就是符合于礼义的意思。

[10]怀负石:《礼记·内则》:“三日,始负子,男射女否。” 注:“负,抱也。”此处指怀里抱着石头。

[12]申徒狄:《庄子·杂篇·盗跖》:申徒狄谏而不听,负石自投于河,为鱼鳖所食。

[13]礼义:礼者,理也。义者,裁断也。“礼是什么,恰到好处,义是裁断,都是代表着,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的意思,都是知止的意义。”《孟荀问学-治气养心,君子役物》

[13]中:《说文》:“内也。”此处可理解为礼义之内,不过也。“中者,天下之大本也,体也;庸者,明德也,用也。中庸者,用中也。知体能用,此谓诚于中行于外。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也。”《先生知乎问答-中庸之道的“中”“庸”二字如何解释?》

[14]山渊平,天地比:比者,齐、等也。语出《庄子·杂篇·天下》惠子所言天与地卑,山与泽平。为战国时期名家所辩论的命题。

[15]齐秦袭:《荀子集解》:“袭,合也。齐在东,秦在西,相去甚远。若以天地之大包之,则无隔异,亦可合为一国也。”此处亦为战国时期名家所辩论的命题。

[16]入乎耳,出乎口:《荀子·劝学》:“小人之学也,入乎耳,出乎口;口耳之间,则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躯哉!”在其他注疏中本句一般被认为与“山渊平,天地比”等同为一种辩论命题,或认为是《荀子·劝学》篇中原文错抄于此。我们倾向于“入乎耳,出乎口”并非错抄,在此处出现与劝学篇内的含义一致,指鸡蛋壳思辨为主的这种行为。“口耳之间不是不经大脑。口耳之间就是经乎大脑,就是鸡蛋壳。完全就是鸡蛋壳。听一个东西却不去做,就完全靠思辨的东西去讲。”《孟荀问学·君子如向,谨顺其身》

[17]钩有须,卵有毛:《说文》:“钩,曲也。”;《荀子集解》:“或曰:钩有须,即丁子有尾也。丁之曲者为钩,须与尾皆毛类,是同也。”;语出《庄子·杂篇·天下》卵有毛,丁子有尾。此处疑为《庄子·天下》篇中辨者二十一事之二。

[18]持:《说文》:“握也。”此处可理解为言论能站住脚跟,面对旁人的质疑能自圆其说。“持是稳定的意思,是连续稳定的意思。”《孟荀问学-固学一之,好善无厌》

[20]惠施:惠子(公元前390年~公元前317年),名施,战国中期宋国人,名家代表人物。

[21]邓析:邓析(公元前545年~公元前501年),春秋末期郑国人,名辨之学倡始人,名家学派的先驱人物。

[22]盗跖:《庄子·杂篇·盗跖》:“孔子与柳下季为友,柳下季之弟,名曰盗跖。盗跖从卒九千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春秋时期率众九千人的大盗。

[23]贪凶:贪:《說文》:“欲物也。”凶:《说文》:“惡也。”

[24] 物其有矣,惟其时矣:《玉篇》唯,獨也。《韻會》六經惟維唯三字皆通。作語辭。 本句出自《诗经·小雅·鱼丽》,荀子先生引用此句说明君子周而不比,不离环境,不离其实,不离其时。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一部分》

白话

君子于行为,不以总能做到难事为贵。君子于言说,不以总能察辩细微为贵。君子于名声,不以总能广遍流传为贵。只以恰到好处的行为,言说,名声为贵。

怀里抱着石头而投河自杀,是难以做到的行为,但是申徒狄能做到。然而君子不以此为贵,因为这种行为是不符合礼义的。

山渊平,天地比,齐秦袭,入乎耳,出乎口,钩有须,卵有毛,是难以立论的言说,但是惠施、邓析却能如此主张。然而君子不以此为贵,因为这种言说是不符合礼义的。

盗跖凶暴贪婪,名声就像日月一样广为人知,与舜、禹一样广为流传而没有停息。然而君子不以此为贵,因为这种名声是不符合礼义的。

所以说,君子于行为,不以总能做到难事为贵。君子于言说,不以总能察辩细微为贵。君子于名声,不以总能广遍流传为贵。只以恰到好处的行为,言说,名声为贵。

诗经上说物之所以有而不绝,就是因为取之有时。说的就是这个。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一部分》

疏证

题解:

不:《一人之下》:一人者,大也;之下者,还也。运下成还。大家可能是不了解不和下之间的关系。看似少一撇,但其实有内在联系的,O(∩_∩)O哈哈~。鸟在天上下不来就是不字得来历,下和不都是一个方向上的词意。而还字的繁体虽然是還,但还为反之意,运不乃成反之意。^_^,反者道之动,但凡知道点还丹的人,都明白返还运的是啥,这个金精之液恰恰就是下。运金还金,才是算还丹的。搬运之道为了啥呢?嘿嘿。想明白这点,丹法才算着边际了。

苟:《立志中答疑课》:苟有卑下的意思,贱的意思。它是什么意思?随意每一天,它是随意的意思,所以它才会引成引发到诚的意思,因为诚就是这个意思。随意每一天,你看他的这三句话,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它是有一个开端的,就是随意每一天。所以这个苟是它因为它贱,它随便哪都有。但是为什么苟有诚的意思?因为诚,你随时都是这样的状态,才能叫诚。对不对?诚者天之道也。随便哪一天都开始。这个苟就是随意,因为随意,什么时候都这样。

本篇上接劝学、修身二篇,强调君子言行举止之“不苟”。苟为随意,什么时候都这样,也可以理解为一个相对稳定状态。但事物、环境是不断变化的,所以处事中,针对不同的事情、不同的情况需要有不同的处理方式或火候,需要灵活调整,保持这种因时而动、实事求是的状态,才能在不断变化的环境当中恰当的调整火候尺度。而在具体的事情上该如何不苟呢,接下来本篇第一段便列举了三个方面加以说明。

君子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

本句列举了君子对行、说、名的三种态度,“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本句行、说、名的排列顺序是一个递进关系,并有其自然实质的原因,我们在之后的句意中慢慢梳理。通过题解我们知道了不苟的含义,而不苟篇第一段中,贵字的含义同样也很重要。

如上所言,苟表示随意,时时如此。以“行”举例,此处并未说“行不贵难”,而是“行不贵苟难”。所以荀子先生并未反对这三种行为,而是着重强调了火候尺度:行为并非什么时候都是越难做到的越好,言辞并非什么时候都是辨析的越深越细致越好,名声并非什么时候都是传的越快越广越好。

剩下的一个关键点则在贵字上。贵者,物不贱也、高也、尊也,又欲也。不贵,代表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所以不推崇,不好他。因为君子尊崇更重要的东西,荀子先生随后引用了三组例子来加以解释什么是更重要的。

故怀负石而投河,是行之难为者也,而申徒狄能之;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

本句荀子先生举出申徒狄先生谏而不听,负石投河的事例以对应“君子行不贵苟难”。类似的事例在三字经课中也有提及,先生提到过文丞相宁死不降的事迹,在特殊情况下从道德层面剥离开,其实是一种情绪极端化以致害生、害性的体现。【1】

先生还曾提到子思先生说谏曾子先生丧期七日不进汤水,是贤而过则伤性的问题。【2】

这两个例子都说明了情过则会害性的道理。性善有纯、生、知三个意义,过则不善,“善就是纯净,拥有无数可能性的意思,也就是生机无限的状态。”,如此才能更好的适应环境,与环境互动。而极端情况下的以情害性,则会将选择的可能性大大减低,此时的行为虽“难”,但却不一定符合礼义,是不可持久,甚至与生机相反的,所以君子不贵。

那么如何才是君子所贵的呢?在“礼义之中”。

面对环境的变化人也要跟着应对,周而不比,实事求是,每一次判断每一次选择都在恰当的火候中,放在本句中,也就是“礼义之中”。年会上先生回复善治兄,遇到一个老太太的事情,说不能给自己预设一个东西,因为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要按照当时情况,依据自身的修身水平能力去裁断。【3】

而这便需要杯水清澈,需要有一定的格物能力,需要有志。

在儒道隐逸课上讲到扬子先生的时候,先生说到扬子先生领新莽朝的俸禄,在宋明理学的时代环境来看,应该舍身就义,但扬子先生并没有,而是不管这些政事,一心只为做学问。【4】

舍身就义,可谓是一件难事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如果做到,那么便是会被流传、称赞的。但是扬子先生不追求这个,不以当时的,一时的义为贵,而是以学问为贵,以先王之学为贵。

志在义先,先有志,才能以此为中心做出选择和判断。扬子先生的志在学问,所以扬子先生在环境变化中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如果志不同,选择就可能不同。这些选择是为了帮助自己往其志的方向、路径去走。而君子的路径则需要在“礼义之中”,每一次的选择落实在“礼义之中”,便能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

山渊平,天地比,齐秦袭,入乎耳,出乎口,钩有须,卵有毛,是说之难持者也,而惠施、邓析能之;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

本句荀子先生列举了名家的几个辩题,以对应“说不贵苟察”。察,覆審也,在之前的孟荀课上先生讲过察辨、与口耳之间的含义,察辨是仗着自己聪明,口耳之间就是鸡蛋壳。【5】

所以本句中的“入乎耳,出乎口”,我们认为与荀子先生在劝学篇中的本句含义一致。【6】

入乎耳,出乎口,不行动,只在鸡蛋壳上思辨是不行的,所以需要隆礼,学在身上。这也是“说”放在“行”之后的原因,此处用“说”字而非言字,我们认为“说”更侧重于是一种完整的论说,是对于某件事物的看法。而先生曾说过,只有做到了,说出来才能是对的,做不到则是言中无实。所以有了“行”的基础,所立之“说”才有其实。

行而知之,行到自然知道,我们并不在意哪些所谓思辨的大道理,而是要以行动为落脚点。所以辨析是需要有践行的基础而去辨析,不只是通过“四寸耳”。【7】

但也并非什么时候都不能察。先生在庐中会讨论会上讲过辨字,掰开的掰字,把瓜分开了。而先王之道是不能辨的,都是一个方向,就可以议,而不能辨。但是对于不同门,比如某些宗教,不同路的,就要辨析的分明,而这种辨析不是互相倾轧,只是因为走不同路。【8】是因为学习的过程中必然要辨析杂七杂八的。所以这种辨仍是以修身为本,道不欲杂,筑基以纯,杂七杂八不能搅和在一块才能继续走下去。【9】

而本句所举事例荀子先生在非十二子篇中有评价为辨而无用,为了辨析而辨析,好辩,不以修身为本,这个辨的目的不在修身上,而在够不够察,方向不同,所以君子不贵也。【10】

盗跖贪凶,名声若日月,与舜、禹俱传而不息;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

本句荀子先生举出盗跖之名广传的事例以对应“名不贵苟传”,名者实之宾也,是实的积累出现的一种自然的状态。【11】

实者,言行也。所以“行”、“说”、“名”的顺序中名放在最后,是因为名是基于前二者产生的,什么样的言行,就会产生什么样的名。盗跖积累恶的行为,到了一定程度,名声广传天下,与舜帝、禹帝之名据传不息,但是君子不贵,因为名声广传并不是目的,君子并不好名。

此处的君子之名,建立在上文“行”、“说”的积累之上,君子之“行”、“说”唯其当之为贵。不同时候做不同的事情,掌握不同的火候。有的事情做了会传“名”,有的事情就是默默无闻地做了。但做这些事不因为他能不能传名,而是因为应该去做,在礼义之中也。由此产生的名,依然是唯其当之为贵。

故曰:君子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

综上,荀子先生开篇明义说明君子的三个外在体现“行”、“说”、“名”背后内在的火候尺度,并引用用三组事例加以说明:君子不应在意”行“、”说“、”名“上,“难”、“察”、“传”这三个表现,不应以此为贵。而是当之为贵,在礼义之中才为贵。

那么什么是礼义之中呢,根据之前的孟荀课上先生所说,礼、义都代表着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的意思,都是知止的意义。【12】而中者,天下之大本也,体也。【13】此处用到礼义之中,那么礼义之本是什么呢?

“圣人制礼,平情之过以止恶,使后人能从礼而知理以符阴阳。”【14】

我们认为礼义之本即是礼义真正的由来、作用,而非其外在体现。所以不同时代需要重习制礼,原先的礼不一定能完全适应当时的环境,所以礼的表现形式可能有变化,但是其内在的自然道理却是不变的。君子之“行”、“说”、“名”,都要紧紧不离于礼义之中,因为君子走的是先王之道,因为“术礼义而情爱人”。【15】

术是小路,是学习先王之学的一个过程,一个过渡,需要先由这个小路,修之于身,通往大路。

这也是本篇接续劝学、修身二篇,于第三篇的第一个原因,前二篇一直在教我们如何学,如何修身,学习先王之学,走这条路。

修身篇最后一段写到:君子贫穷而志广,富贵而体恭,安燕而血气不惰,劳勌而容貌不枯,怒不过夺,喜不过予。君子贫穷而志广,隆仁也;富贵而体恭,杀埶也;安燕而血气不衰,柬理也;劳勌而容貌不枯,好交也;怒不过夺,喜不过予,是法胜私也。《书》曰:“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此言君子之能以公义胜私欲也。

而如何尊王之道,尊王之路呢,需要不离这个路径,不能往左偏,不能往右偏,过则不善。我们要走下去,就要不断地维持在恰当的火候尺度上。才能走的顺畅,没有阻碍,顺着这条道走下去。这种不离的方式,在这里即为不苟。不苟是一种动作,要不离其时,不过的去尊王之道,尊王之路,以这种火候去执行劝学和修身篇所教的,这种执行不是极端的,一成不变的,而是因时因地,不离其时,在礼义之中。这便是荀子先生所强调的,荀子先生所引三组事例的共同点也不言自明,即方向不同,这些事例所贵的是“难”、“察”、“传”,而不是贵礼义,所以不在先王之道这条路上。

而这便需要足够的格物能力,以不断的应对环境的变化,不断提高自身水平,不断走下去。那么这种格物能力来自于哪里呢,就来自于将劝学、修身篇所言的行之于身,修之于身,才能积累足够的格物能力。所以这是本篇放在第三篇的第二个原因,需要先经过劝学、修身,需要以公义胜私欲,需要有志。不贵苟难,不贵苟察,不贵苟传,贵者欲也,不欲、不好这些,而是贵礼义,贵先王之学。才能达到不苟的能力。

之后随着修身,格物能力变高,格物能力变高,而能更好的修身。过程中依然是不苟的,很多时候没有固定一层不变的处理方式。这也是荀子先生在开篇第一句强调了“唯其当之为贵”之后,结尾又以“故曰”重复一遍的原因,古文用词精简含义精深,先生说没有一个字是没有用的,那么在此处重复的用意为何呢?我们认为是一种首尾呼应,再次强调了不苟的含义,其中便暗含了学无止尽,学习有不同的阶段,不苟,也是不苟的,苟不苟。不断学习,不断有新的调整,故君子唯其当之为贵也。

诗》曰:“物其有矣,惟其时矣。”此之谓也。

最后荀子先生引用诗经中的一句话,告诉我们不离其时的道理。

引用

【1】 “例如文天祥先生,他就是宁可死也不投降,他是为了“义”的这个状态。这种特殊情况确实是存在的,但把他从道德层面剥离开,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心理状态?他是情绪极端化的一种状态。情是什么?是性生出来的,但是情阴到一定程度结晶后,它是可以害生,也就是害性的,即情绪过重的情况下,他会产生宁可死这种状态。这种极端情绪允许出现。”——《品物流行,性自命出》

【2】 曾子自夸七日不沾水浆,子思抑之以先王制礼。——《说中国是礼仪之邦是不是一种误读?》

礼必有节。子思说曾子丧期七日不进汤水,是贤而过则伤性的问题。学生说谏老师,在儒家典籍里记载的很少,从一个侧面可见此事之重要。——《最亲的人过世,很消极,整天只想着吃,生活为什么跟演电影一样,有鬼神么?》

【3】 “如果回到那个环境当中”的这个“如果”不存在,在儒道先王之道里,不会给自己预设一个东西。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要按照自己的修身当时再裁断。这点非常重要,不要给自己预设一个立场。这位老太太也许是好心,下位老太太如果是个坏心肠就麻烦了,所以大家不要预设这个。不要僵化和迂腐,经验既可以帮助我们前进,也是掉坑里的最好的借口。所以大家不要预设这件事情怎么做,相信自己修身格物的能力,所有的东西现场判断就可以了。”——《博山戊戌庐中会》

【4】 “他对政治是:你爱变什么变什么,我是顺势,顺势做学问,是不是?他的目的还是在学问上,因为他认为学问是治世之根本。学问不精,你有治世之愿,你也是出来个歪门邪道,你也等于是有问题。落在学问上应该是扬雄先生的志。”——《儒道隐逸·泊如自守先王之道》

【5】 “察辩”是什么?是仗着自己聪明,或是学点东西,“口耳之间,四寸耳”。所以察辩是四寸耳。——《孟荀问学·君子如向,谨顺其身》

【6】 “口耳之间不是不经大脑。口耳之间就是经乎大脑,就是鸡蛋壳。完全就是鸡蛋壳。听一个东西却不去做,就完全靠思辨的东西去讲。”——《孟荀问学·君子如向,谨顺其身》

【7】 “依文而知,深入浅出,必以践行而知其实。”——《深入浅出,得意忘言》

“我们根本不在意那些所谓思辨的大道理。没用的自欺居多, 不落实于身体行动上,不过是日后变得扭曲的力矩分量之一。所以我们的学问以行动为落脚点。没有行动别学了,不然以后依然是大坑。那种自我满足所谓的脑补的明白浅薄粗疏,不足为论的。”——《舟行浪险,学修履平》

【8】 开会大家不能整天磨磨唧唧跟老太太似的。开会就是表达清楚了就可以了,别人有意见你听明白了,你要是有反驳,说一遍,ok,就可以了。不要你来回我来回非得把对方说服。大家要在学问上,别人给你提意见的时候,你明白别人在说什么,那你跟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那个意思,他听明白了,ok了,这个东西就求同存异,没有问题,大方向一样。

原来说过我们要爬山,我们要在那个亭子那集合,大概的位置、方向,路是这样的,但是每个人走的砖头、台阶是一样的吗,不一样。所以你要允许别人踩的台阶跟你不一样。大家要明白,他和你踩的这两块砖是并列的。这种事很可能发生。庄子里面讲的存而不论,论而不议,议而不辨。什么是辨,掰开的掰字,把瓜分开了。那么什么东西是不能辨了呢,先王之道,大家都遵从先王之道,这事大家就不用掰扯了,都是一个方向,就可以议,不可以辨。方向一样,同门了,那就不用掰扯这些最基本的大家都认可的原则。

大家要明白,什么东西要议,什么东西要辨,比如你跟外头的人,跟佛教的我们就要辨根本的,他心识为本,我们气为本。这东西要辨,辨的分明,我们走不同的路。但是辨不一定要互相闹气,互相倾轧,那个都是下三滥说白了。不要做下三滥。你们是士人,不是下三滥,千万不要做那种人。但是你不能说对这些东西不维护,也不行,所以这个度大家慢慢的要掌握。——《博山戊戌庐中会讨论会》

【9】 门户之别是路径不同决定的。。。想当然觉得是一回事,必然有所杂混,看似一时之好,其实对以后并不好,自己给自己挖坑。然后不管以后走哪条路,往往都会因为自己一时的想当然,忽略其中精义,那么还是就那么回事。。。学生想走我这条路,必然需要辨析所有杂七杂八的,否则源头活水总往这些侧枝跑,那么主干肯定水少。——《道不欲杂,筑基以纯》

【10】 “不法先王,不是禮義,而好治怪說,玩琦辭,甚察而不惠,辯而無用,多事而寡功,不可以為治綱紀;然而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足以欺惑愚眾;是惠施鄧析也。”——《荀子·非十二子》

【11】 “我们讲过名,和名实之辨,名者实之宾也。然后我们有名实相符的这个能力,实际上名是什么,就是我们说的文质里面的文,他就是名。他只不过是在另外一个语言体系下在代表你积累到一定程度不得不放出这种光芒的这种情况,但是他要以实为本。所以修身到了一定程度,有的这种选择,他会自明,他就是会不得不发光,今天我刚写过,就像那个梅花一样,他是不得不绽放。就是说你其中有实,但是你的实在不断的积累,你这种积累不是强作而是不得不积累的情况下积累到一定程度,他依然会在这个世间,产生一种叫名的东西,然后之后还有号的东西。那我们有这个前辈,有祖师,你们可能不认这个,但是我们是认的。那他们都有号,都有名。他这个名不是现代人自己吹出来,或者炒作一下的,不是。他们是在这个自然的属性上,在自然的领域里面,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位置,这个位置对应的东西,叫做名。我们以实为本,以名为末。因为你的名是以实的积累出现的一种自然的状态。”——《孟荀问学·固学一之,好善无厌》

【12】 “礼是什么,恰到好处,义是裁断,都是代表着,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的意思,都是知止的意义。”——《孟荀问学·治气养心,君子役物》

【13】 “中者,天下之大本也,体也;庸者,明德也,用也。中庸者,用中也。知体能用,此谓诚于中行于外。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也。”——《中庸之道的“中”“庸”二字如何解释?》

【14】 圣人制礼,平情之过以止恶,使后人能从礼而知理以符阴阳。请去读《礼记.檀弓上》,有好些例子。诸如,孔子教子路勿过礼,乃除其姐之丧;曾子自夸七日不沾水浆,子思抑之以先王制礼。都在讲礼之由来本意。这种都类似的小段子都内含精义。对于礼的理解,真的需要稍微深入点再思考这么宏观的问题哈。——《说中国是礼仪之邦是不是一种误读?》

【15】 “术是什么,心之所由也。。。术是小路的意思,路径的意思。。。你们学的现在就是一种术,但是你把这个术真正落实到行动上,产生的质,积累到身上,他就不是简单的术了同学们。。。术是对已经有了高级心理功能的,这些有鸡蛋壳的生物的一个必然的一个过程。你可以说他是个过渡的,他不能叫修之于身之前的一个东西,不能这么说,因为术礼义是什么,是我们把礼义仪,把这些,先王制礼,是怎么制的呀,是不是他从自然的纹路里面,捕捉出来,然后再投射到人的范畴里的东西。”——《孟荀问学·治气养心,君子役物》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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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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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文明

先王视野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博山小叙):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一部分》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章》

孟荀问学

第二十七期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章》

问学

活动第二十七

大家好,本期是

孟荀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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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梁惠王·十章》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章》

原文

齐宣王问曰:“交邻国有道[1]乎?”

孟子对曰:“有。惟仁者[2]为能以大事小,是故汤事葛[3],文王事昆夷[4];惟智者[5]为能以小事大,故大王事獯鬻[6],句践事吴[7]。以大事小者,乐天[8]者也;以小事大者,畏天[9]者也。乐天者保[10]天下,畏天者保其国。《诗》云:‘畏天之威,于时[11]保之。’”

王曰:“大哉言矣!寡人有疾[12],寡人好勇[13]。”

对曰:“王请无好小勇。夫抚[14]剑疾视[15]曰,‘彼[16]恶[17]敢当我哉’!此匹夫[18]之勇,敌一人者也。王请大之!《诗》云:‘王赫[19]斯[20]怒[21],爰[22]整[23]其旅[24],以遏[25]徂[26]莒[27],以笃[28]周祜[29],以对[30]于天下。’此文王之勇也。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书》[31]曰:‘天降下民,作[32]之君[33],作之师[34]。惟曰其助[35]上帝[36],宠[37]之四方[38]。有罪无罪,惟我在,天下曷[39]敢有越[40]厥[41]志?’一人衡[42]行于天下,武王耻[43]之。此武王之勇也。而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今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民惟恐王之不好勇也。”

注释

[1]道:《说文》:所行道也。道者人所行。故亦谓之行。道之引伸为道理。

[2]仁者:《孟子-离娄下》:“仁者爱人。”这里孟子劝齐宣王能心系百姓,宠爱百姓。仁者,亲人也。岂非人不离人。《微信公众号-力行近乎仁》;仁有爱人之意,仁者,情志好生爱人,故立字二人为仁。《仁者寿》

“仁者安仁,智者利仁。

仁者不离于仁,故安,所以不用去思考分析太多背后的原因。去做就好了,不违仁也。其实做着做着就明白了。由仁而智。仁者安仁则知之也。生而知之大多是这种。

脱离这个儒学的背景,其实现实中很多实干家恰恰是如此,很多事是做着做着才开出一片天空,而不是左顾右盼,都先想好。思而不学之过也。但反过来,也不能傻干,学而不思。学儒其实对于在世间行事的分寸有巨大的指导意义。”《微信公众号-彼黍离离,智者归仁》

[3]汤事葛:

《孟子·滕文公章句下》第五章对此事有较详的叙述,可参阅。

孟子曰:“汤居亳,与葛为邻,葛伯放而不祀。汤使人问之曰:‘何为不祀?’曰:‘无以供牺牲也。’汤使遗之牛羊。葛伯食之,又不以祀。汤又使人问之曰:‘何为不祀?’曰:‘无以供粢盛也。’汤使亳众往为之耕,老弱馈食。葛伯率其民,要其有酒食黍稻者夺之,不授者杀之。有童子以黍肉饷,杀而夺之。书曰:‘葛伯仇饷。’此之谓也。为其杀是童子而征之,四海之内皆曰:‘非富天下也,为匹夫匹妇复雠也。’‘汤始征,自葛载’,十一征而无敌于天下。东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北狄怨,曰:‘奚为后我?’民之望之,若大旱之望雨也。归市者弗止,芸者不变,诛其君,吊其民,如时雨降。民大悦。书曰:‘徯我后,后来其无罚。’‘有攸不惟臣,东征,绥厥士女,匪厥玄黄,绍我周王见休,惟臣附于大邑周。’其君子实玄黄于匪以迎其君子,其小人箪食壶浆以迎其小人,救民于水火之中,取其残而已矣。太誓曰:‘我武惟扬,侵于之疆,则取于残,杀伐用张,于汤有光。’

孟子道:“汤居住在亳地,同葛国为邻国,葛伯放肆得很,不守礼法,不祭祀鬼神。汤着人去问,‘为什么不祭祀?’答道:‘没有牛羊做祭品。’汤便给他以牛羊。葛伯把牛羊吃了,却不用来祭祀。汤又着人去问,‘为什么不祭祀?’答道:‘没有谷米做祭物。’汤便着亳地百姓去替他们耕种,老弱的人给耕田的人去送饭。葛伯却带领着他的百姓拦住那些拿着酒菜好饭的送饭者进行抢夺,不肯交出来的便杀掉他。有一个小孩去送饭和肉,葛伯竟把他杀掉了,抢去他的饭和肉。书上说:‘葛伯与送饭者为仇。”,正是这个意思。汤为这一小孩的被杀来讨伐葛伯,天下的人都说:‘汤不是贪图天下的财富,是为老百姓报仇。’汤的作战,便从葛国开始,出征十一次,没有能抗拒他的。向东方出征,西方的人便不高兴;向南方出征,北方的人便不高兴,说道:‘为什么不先打我们这里?’老百姓的盼望他,正和大干早年岁盼望雨水一样。(作战的时候,)做买卖的不曾停止过,锄地的不曾躲避过,杀掉那暴虐的君主,安慰那可怜的百姓,这也和及时的雨水落下来一样,老百姓非常高兴。书也说过:‘等待我的王!王来了我们便不再受罪了!又说:‘攸国不服,周王便东行讨伐,来安定那些男男女女,他们也把黑色和黄色的捆好了的绸帛放在筐子里,请求介绍和周王相见,得到光荣,作大周国的臣民。’这说明了周朝初年东征攸国的情况,官员们把那黑色和黄色的束启装满筐子来迎接官员,老百姓便用竹筐盛饭,用壶盛酒浆来迎接士兵,可见得周王的出师只是把老百姓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而杀掉那残暴的君主罢了。《秦誓》上说:“我们的威武要发扬,攻到邢国的疆土上,杀掉那残暴的君王,还有一些该死的都得砍光,这样的功绩比汤还辉煌。

[4]文王事昆夷:

面对来犯,闭门修德,反求诸己。

《毛诗注疏·采薇》

昆夷,西戎也。文王之时,西方有昆夷之患,北方有玁狁之难,来侵犯中国。文王乃以天子殷王之命,命其属为将率,遣屯戍之役人,北攘玁狁,西伐西戎,以防守捍卫中国。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文王受命,四年周正月丙子朔,昆夷氏侵周,一日三至周之东门。文王闭门脩德而不与战。”昆夷进来,不与战,明退即伐之也。《尙书传》“四年伐犬夷”,注云:“犬夷,昆夷也。四年伐之。南仲一行,幷平二寇。”

文王为西伯,服事殷的时候,西方有昆夷为患,北方有玁狁作难,来袭侵略进犯我国。文王因受到天子殷王的授命,命令其属下为将军兵卒,派遣驻守边境的士兵,向北讨伐玁狁,向西讨伐昆夷,以防守捍卫国家。

皇甫謐《帝王世紀》“文王受到(天子殷王的)命令后,四年周正月丙子朔,昆夷侵犯周国,一日之内三次来到周国的东门。文王紧闭城门修养德性,不与其作战。”昆夷进犯来袭,不与他们作战,是要等昆夷退去(自身德性厚了以后)再讨伐他们。

《毛诗注疏·緜》

大王立社,有用众之义,故今文王不绝其怨恚恶人之心,欲征伐无道也。亦不坠其聘问之礼,欲亲人善邻也。言其威德兼行,不忝前业,不废其聘问之使。于柞棫之木拔然生柯叶矣,以此之时,将其师旅(定四年《左传》云:“嘉好之事,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则臣之出聘,止应将旅而已,而云师者,以其下说混夷畏之,则非徒一旅之众。混夷是周之敌雠,文王使臣过其傍而聘问远国,明其不敢轻行,故师旅幷言之。),行于道路然矣。言无征伐之心也。但所聘之国,路近混夷,混夷谓将伐己,乃惊走而奔突矣。混夷逃怖,如是维其困剧矣。

周太王(古公亶父)立封土为大社,有讨伐无道的正义,所以现在文王不断绝他怨恨作恶之人的想法,想要征伐无道的君王。但也不废弃聘问之礼(古代诸侯之间遣使互相通问叫聘,小规模的聘叫问,通称聘问),想要与邻国亲密和睦。文王威德兼行,没有辱没前人留下的基业德性,不废弃聘问之礼。带领他的出使队伍(昆夷与周有仇,所以队伍多于一旅,有所防备),在道路上行走。表明没有征伐的意图。但是所聘问的国家,路途靠近昆夷,昆夷以为是要讨伐自己,于是受惊而横冲直撞地跑开。昆夷惊惧地逃开,像这样是因为他们困顿得厉害。。

《毛詩注疏·鹿鳴之什詁訓傳第十六》案《書傳》文王受命四年伐昆夷,《采薇》为伐昆夷而作,事在受命四年也。

《正义》引《帝王世纪》称,文王时昆夷曾侵犯周国,“一日三至周之东门,文王闭门修德而不与战”,“周为之困如此,文王虽不绝温怒,然且使聘问而不废交邻之礼,是正文王事昆夷之事”。

[5]智者:《释名》智,知也。无所不知也。知道很多理的人,并且按照理去行动的人。

“智者以仁为利而能仁。由智归仁。是知其利弊的理性选择,自我选择而归于仁,以为利生。智而能仁者,必是贤圣之属。学而知之大多是这种。今人都是学而知之,那么就要明理。所以讲清楚道理,没有错。关键在于听到了道理怎么去做?

很多朋友就为了一时好奇,知道明白却不肯往着正确的方向去做去努力,那真的是不好。是为不智也不仁。文章对这样的朋友并无半点好处吧。

其实仁智这两者并无高下之分,就是路径不同。仁而知其所以则不迷,行而知之也。智者利仁而守义,亡利而利,返于不离,善用其智则不害。皆是守根抱一之道的路径吧。^_^

那么即便讲清楚了,智者能返仁,仁者能生智,即公且明,不坠于阴私下鬼,不迷于左道旁门,善莫大焉。而不肖者必自坏坏他。也非我等需要顾及的了。^_^”《微信公众号-彼黍离离,智者归仁》

[6]大王事獯鬻:

大王亦作“太王”,指周的先祖古公父;獯鬻亦作“薰育”,是当时北方的少数民族。据《史记·周本纪》记载,周族原居住在圈(亦作“邠”,今陕西旬邑))屡遭源器的侵扰,古公父遂带领族人迁移到歧下(在今陕西歧山县一带,近年在该地区出土了西周早、中期的建筑遗址以及大批窖藏青铜器,证实了这一带确实是周代重要的政治中心),“围人举国扶老携幼,尽复归古公于歧下,及他旁国闻古公仁,亦多归之。“太王”亦作“大王”,即古公父。“獯鬻”亦作“薰育”。獯鬻(xūn)(yu)即猃狁(xian)(yun),亦即第十五章之狄人,当时的北方少数民族。本篇第十五章所载“太王居那狄人侵之”的事即指此而言,可参看。

孟子对曰:“昔者大王居邻,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属其音老而告之曰:‘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吾闻之也:

君子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二三子何患乎无君?我将去之。’去,逾梁山,邑于岐山之下居焉。邠人曰:‘仁人也,不可失也。’从之者如归市。

孟子答道:“古时候太王居于邠地,狄人来侵犯他。太王用皮裘和丝绸去孝敬他,狄人没有停止侵犯;又用好狗名马去孝敬他,狄人也没有停止侵犯;又用珍珠宝玉去孝敬他,狄人还是没有停止侵犯。太王便召集邠地的长老,向他们宣布:‘狄人所要的是我们的土地。(土地只是养人之物),我听说过:有道德之人不为了养人之物反而使人遭到祸害。你们何必害怕没有君主呢?(狄人不也可以做你们的君主吗?)我准备离开这儿,(免得你们受害)。’于是离开邠地,越过梁山,在岐山之下重新建筑一个城邑而定居下来。邠地的百姓说:‘这是一位有仁德的人呀,不可以抛弃他。’追随而去的好像赶市集一样的踊跃。

《史记·周本纪》古公亶父复修后稷、公刘之业,积德行义,国人皆戴之。薰育戎狄攻之,欲得财物,予之。已复攻,欲得地与民。民皆怒,欲战。古公曰:“有民立君,将以利之。今戎狄所为攻战,以吾地与民。民之在我,与其在彼,何异。民欲以我故战,杀人父子而君之,予不忍为。”乃与私属遂去豳,度漆、沮,踰梁山,止于岐下。豳人举国扶老携弱,尽复归古公于岐下。及他旁国闻古公仁,亦多归之。于是古公乃贬戎狄之俗,而营筑城郭室屋,而邑别居之。作五官有司。民皆歌乐之,颂其德。

[7]句践事吴:

事详《国语·越语》和吴语。越王勾践被吴王夫差打得大败,逃在会稽山,卑辞厚礼向吴国求和,本人替吴王当马前卒。后来,终于报了仇,灭了吴国。

《左传》和《国语》

在被夫差击败后,勾践迅速派人到夫差那里讲和,提出愿意向吴王夫差称臣,并奉献「金玉、子女」给吴国,作为求和条件。

《淮南子·道应训》越王勾践与吴战而不胜,国破身亡,困于会稽(kuài jī)。忿心张胆,气如涌泉;选练甲卒,赴火若灭。然而请身为臣,妻为妾,亲执戈为吴兵先马走,果禽之于干遂。

吴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报檇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会稽,使大夫种因吴大宰噽以行成,吴子将许之。伍员曰……三月,越及吴平。——《左传·哀公元年》

寡君勾践乏无所使, 使其下臣种,不敢彻声闻于王, 私于下执事曰: 寡人不天……君如为惠,邀天地之福,毋绝越邦之命于天下, 亦使句践继纂于越邦,孤其率越庶姓,齐厀同心,以臣事吴,男女服。四方诸侯其敢不宾于吴邦? 君如曰:‘余其必灭绝越邦之命于天下, 勿使句践继纂于越邦。’巳! 君乃陈……王亲鼓之,以观句践之此八千人者死也。——清华简《越公其事》

越王许诺,乃命诸稽郢行成于吴,曰:“……句践请盟:一介嫡女,执箕扫以䀭姓于王宫;一介嫡男,奉盘匜以随诸御。……”——《国语·吴语》 子女为人质

遂使之行成于吴,曰:“寡君勾践乏无所使,使其下臣种,不敢彻声闻于天王,私于下执事曰:寡君之师徒不足以辱君矣,愿以金玉、子女赂君之辱,请勾践女女于王,大夫女女于大夫,士女女于士。越国之宝器毕从,寡君帅越国之众,以从君之师徒,唯君左右之。”……夫差与之成而去。……然后卑事夫差,宦士三百人于吴,其身亲为夫差前马。——《国语·越语上》

乃令大夫种行成于吴,曰:“请士女女于士,大夫女女于大夫,随之以国家之重器。”吴人不许。大夫种来而复往,曰:“请委管龠属国家,以身随之,君王制之。”吴人许诺。王曰:“蠡为我守于国。”对曰:“四封之内,百姓之事,蠡不如种也。四封之外,敌国之制,立断之事,种亦不如蠡也。”王曰:“诺。”令大夫种守于国,与范蠡入宦于吴。——《国语·越语下》

[8]乐天:乐:《说文》“乐,五声八音总名。”。乐有“和”的意思,在这里乐天是指所做的事情自然合理。

[9]畏天:畏天即敬天。“畏:畏者,敬也。畏者威也,敬也,慎也。自慎则敬,敬自有威。天道也。所以这篇为名为自慎。我们平时说的戒律里面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其实都出自周秦之际的礼术,就是心中有敬而外行有止则貌自恭的描述。而结果的就是我民明我之威。最起码是那个时代的逻辑。”《微信公众号-怎样理解孙思邈所述的“太上畏道”?》。

[10]保:《说文》养也。这里引申为安定。

[11]时:《广韵》是也。此处的诗句引自《诗·周颂·我将》,这是一首祭祀周文王的颂歌。盖言成王能钦畏上天之威,故能安持盈守,成太平之道也。此孟子所以引之而证其言。

[12]疾:《说文》病也。这里指缺点。

[13]勇:《说文》氣也。《增韵》锐也,果敢也。《论语·子罕》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这里指的是齐宣王好逞勇。

下面提及了两种勇:小勇,勇而不仁;大勇,勇且仁。《论语·宪问》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14]抚:《说文》撫,安也。这里指按剑。

[15]疾视:瞋目怒视。

[16]彼:《玉篇》彼,对此称彼也。这里指“他”。

[17]恶[wū]:古同“乌”,疑问词,哪,何。

[18]匹夫:《左传·桓十年》匹夫无罪。《注》庶人夫妻相匹。其名既定,虽单亦匹,故通谓匹夫匹妇。又马曰匹。这里译为平民百姓。

[19]赫:《说文》火赤貌。《箋》:赫,怒意。这里指怒。

[20]斯:《笺》斯,尽也。这里指用在形容词之后,相当于“然”。

[21]怒:《说文》恚[huì]也。愤恨。

[22]爰[yuán]:《说文》引也。引:《说文》开弓也。

[23]整:《说文》:整,齐也。字形结构上,攴是敲打,束是约束,使之归于正。所以是使之变得有序列。

[24]旅:《说文》军之五百人为旅。这里指军队。

[25]遏:《尔雅·释诂》遏,止也。

[26]徂[cú]:《尔雅·释诂詁》往也。

[27]莒[jǔ]:《说文》齐谓芌为莒。又国名。在今山东莒县,公元前431年被楚国消灭。

[28]笃:《广韵韻》厚也。

[29]祜:《说文》福也。

[30]对:《孟子集注》对,答也,以答天下仰望之心也。这里指文王回应天下百姓的期望。

[31]《书》:《尚书》逸篇也。言天生下民,为作君,为作师,以助天光宠之也。四方善恶皆在己,所谓在予一人,天下何敢有越其志者也。

[32]作:《书·康诰》作新民。又造也。这里指创造。

[33]君:《说文》:君,尊也。从尹。发号,故从口。尹,治也。握事者也。《白虎通》:君者,羣(qún)也,羣下归心也;君子在最古老的意义上,是君由此滋也。子者,传继,滋生之意也。也就是士人学修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的,正式踏上为民保国君王之路的人。但还不是王。但君王由此滋生,所以君子其实在某些年代就是诸侯的代名词。上古之王皆以德论,不以血缘论之。所以君子之极,就是这条路的极致,帝王也。只不过在师官一体的古代官学结构溃散后,君子更多成了一种表德,或者表学的代名词。对汉晋大家们这点依然是清楚的常识,所以原来经常有互称君侯的说法,未必是多大的官禄爵位,而是对真正意义上君子之道上的同伴的美称。《微信公众号-自然精洁,惟皇作极》

[34]师:《玉篇》范也。教人以道者之称也。

[35]助:《說文》左也。即“佐”,帮助。

[36]上帝:天帝。

[37]宠:《說文》尊居也。一曰愛也,恩也。这里指宠爱、爱护。

[38]四方:天下;各处。

[39]曷:《說文》何也。这里指怎么的意思。

[40]越:《玉篇》踰也。这里是越过的意思。

[41]厥:《尔雅·释言》其也。这里是指代的意思。

[42]衡:《疏》衡,古通横;《孟子集注》与横同。这里指作乱。

[43]耻:《說文》辱也。此处指耻辱。

白话

齐宣王问孟子:“和邻国交往有什么道理可行吗?”

孟子回答说:“有。只有有仁者的国君能以大国的身份对小国事之以礼,所以商汤对葛国以礼相待,周文王对昆夷以礼相待。只有有智者的国君能以小国的身份对大国事之以礼,所以周太王对獯鬻以礼相待,越王勾践对吴王夫差以礼相待。以大国的身份对小国事之以礼,是因为所做的事情自然合礼;以小国的身份对大国事之以礼,是因为对礼有所敬畏。做事自然合理的国君能安定天下,对理有所敬畏的国君能安定自己的国家。《诗经》说:‘敬畏上天的威德,因此才能保持安定。’”

齐宣王说:“说的太好了!我有缺点,我喜欢逞勇”

孟子说:“请大王不要好小勇。有人按剑怒目而视说,‘他怎么敢阻挡我’!这只是平民百姓的勇,只能与个人较量。希望大王有更大的勇。《诗经》说:‘文王愤怒了,开始整备军队,用来阻止前往侵犯莒国的军队,增加了周朝的福德,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这个是文王的勇。周文王一怒便安定天下的百姓。《尚书》说:‘上天降生了百姓,为其诞生了君王,诞生了师表。君王和师表的责任是帮助上帝,爱护天下的百姓。所有天下有罪者无罪者,只要我在,何人敢逾越上帝之志呢?’。有一人在天下横行霸道,周武王便感到羞耻。这是周武王的勇。因而武王也是一怒便安定天下的百姓。如今大王如果也做到一怒便安定天下的百姓,百姓唯恐大王不喜欢勇了啊。”

疏证

齐宣王问曰:“交邻国有道乎?”

齐宣王问孟子与相邻国家的交接之道,能称王霸道的方法。

孟子对曰:“有。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是故汤事葛,文王事昆夷;惟智者为能以小事大,故大王事獯鬻,句践事吴。

孟子先生以先王们的事迹来说明国家间交接的道理。葛国的王以没有牛羊为借口而不祭祀,商汤送他牛羊帮助其祭祀;文王受殷天子的命令去抵御西边来犯的昆夷,昆夷一天三次来到周国的东门。文王紧闭城门修养德性,不与其作战。说明先王皆行仁政,不计较国家大小强弱的分别都无私的对待,即使在小国不恭顺的情况下,依然能以礼事之,与之相和不争而共同生存下去。仁德的君王爱的是天下百姓。

周太王多次向来犯的獯鬻给予东西,最后为了百姓把土地让给獯鬻;越王勾践被吴王打败,但看清当时局势,去侍奉吴国。说明有智慧的国君能明白道理,认清时势,虽然大国对其无礼,但还是以礼待之,是以智者因为以百姓为利弊的依据从而选择如何去做,此为守根之道,是为天理。

以大事小者,乐天者也;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诗》云:‘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仁者乐天,仁者是不会去思考分析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及这样做的好处,单纯做了,做着做着就明白了,不违仁则自然和天理相符合,仁者安于天下的道理,自然有安定天下的能力,所以能以大国的身份去礼待小国。智者畏天,敬畏天理,明白道理,自我选择的在礼得范畴去行动,自然有安定国家的能力,所以能以小国的身份去礼待大国。

王曰:“大哉言矣!寡人有疾,寡人好勇。”

在上文孟子讲完以大事小和以小事大的与邻国交往之道以后,齐宣王便提到自己的缺点,好逞勇,所以做不到先王的准则,就做不到以小国身份事大国,以大国身份事小国。

对曰:“王请无好小勇。”

孟子先生把勇分成大勇和小勇,他认为齐宣王的勇是小勇,

夫抚剑疾视曰,‘彼恶敢当我哉’!此匹夫之勇,敌一人者也。王请大之!

接下来孟子先生就举出了小勇的例子,有人只是因为被人挡住了道,便气血上头,没怎么想就按着剑,怒视这个人,并说出威胁挑衅之语。孟子先生认为这种勇只是小勇,只能匹敌一人。因为这种勇是一种意气之争,是更加自私、自我的一种勇。齐宣王的小勇在对待比自己小的国家时,就有可能因为小国的一些冒犯就会爆发冲突,弃百姓安定与不顾;在对待比自己大的国家时,也容易因为自己的一时逞勇而罔顾大国实力,不够理智,最后吃亏。

诗云:‘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遏徂莒,以笃周祜,以对于天下。’此文王之勇也。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

然后孟子先生便引用诗经,举了文王阻止前往莒国的人的例子,来说明什么是大勇。

周文王的大勇是安天下百姓的勇,通过两个例子的对比,可以得知,在范围上文王的勇是更大的,在程度上小勇只为满足自身意气之争,而大勇则是从与他人为敌而至于乐天保民,仁者无敌。

“书曰:‘天降下民,”至”民惟恐王之不好勇也。”

武王之勇跟文王之勇都是大勇,也都是为了安天下之民。

再结合《论语·宪问》:“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说明小勇是不具备仁的,而大勇则是仁者之勇。

仁有好生和爱人之意,所以大勇和小勇的根本区别在于具不具备仁。孟子先生通过勇来切入,但其实是在劝谏齐宣王要施行仁政,仁者必有大勇,也就解决了齐宣王好勇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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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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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章》

华夏文明

先王视野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博山小叙):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章》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一章》

孟荀问学

第二十八期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一章》

十一

问学

活动第二十八

大家好,本期是

孟荀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一章》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一章》

《孟子·梁惠王·十一章》

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一章》

原文

齐宣王【1】见孟子于雪宫【2】。王曰:贤者亦有此乐乎?【3】

孟子对曰:有【4】。人不得,则非【5】其上矣。不得而非其上者,非【6】也;为民上而不与民同乐者,亦非也。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7】者,未之有也。

昔者齐景公【8】问于晏子【9】曰:吾欲观【10】于转附、朝儛【11】,遵【12】海而南,放【13】于琅邪【14】。吾何修而可以比于先王观也?晏子对曰:‘善哉问也!天子适【15】诸侯曰巡狩【16】,巡狩者巡所守【17】也;诸侯朝【18】于天子曰述职【19】,述职者述所职也。无非事者。春省【20】耕而补不足【21】,秋省敛【22】而助不给【23】。夏谚【24】曰:吾王不游【25】,吾何以休【26】?吾王不豫【27】,吾何以助【28】?一游一豫,为诸侯度【29】。今也不然:师行而粮食,饥者弗食,劳者弗息。睊睊胥谗【30】,民乃作慝【31】。方【32】命虐民,饮食若流。流连荒亡,为【33】诸侯忧【34】。从流下而忘反【35】谓之流,从流上而忘反谓之连,从兽无厌【36】谓之荒,乐酒无厌谓之亡。先王无流连之乐,荒亡之行。惟【37】君所行也。’景公说,大戒【38】于国,出舍于郊。于是始兴【39】发补不足。召大师曰:‘为我作君臣相说【40】之乐!’盖徵招角招【41】是也。其诗曰:畜【42】君何尤?’畜君者,好【43】君也。

注释

【1】 齐宣王:姓田,名辟疆。齐威王的儿子,齐泯王的父亲,约公元前319年至301年在位。

【2】 雪宫:离宫之名也,宫中有苑囿台池之饰,禽兽之饶。

【3】 此乐:这里问的是孟子能不能感受到在雪宫的乐趣。

【4】 有:这里是孟子言己有雪宫之乐。

【5】 非:责也,指责。

【6】 非:不是也。不对。违也。

【7】 王:先生回答节选:1.王通往。王本是天下所归往之意。故王与往共文。2.德归往之,谓之王。

【8】 齐景公:春秋时代齐国国君,公元前547年至前490年在位。

【9】 晏子:春秋时齐国贤相,名婴,《晏子春秋》一书记载了他的事迹和学说。

【10】 观:諦視也。宷諦之視也。穀梁傳曰。常事曰視。非常曰觀。《朱註》觀者,有以中正示人而爲人所仰也。《書·益稷》予欲觀古人之象。《白虎通》上懸法象,其狀巍巍然高大,謂之象魏。使人觀之,謂之觀也。

【11】 转附、朝儛:山名。

【12】 遵:循也。

【13】 放:至也。

【14】 琅邪:地名。

【15】 适:往也。

【16】 巡狩:舊稱天子巡行諸國。

【17】 守:守官也。左傳曰。守道不如守官。孟子曰。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

【18】 朝:臣見君曰朝。

【19】 述职:古时诸侯向天子陈述职守。 述,《正韻》修也,纘也,譔也。凡終人之事,纂人之言,皆曰述。《說文》循也。职,《博雅》職,事也。

【20】 省:視也。省有减的意思。

先生文章节选:自省压根不是在强调自我意识,而是自我减少错误。所以自省不是单纯的自我观察,而是一系列行动的总称,心理意识不过是其中一部分。

【21】 足:《說文》人之足也。在下,从止口。 《釋名》足,續也。

【22】 敛:收也。

【23】 给:相足也。足居人下。人必有足而後體全。故引申爲完足。相足者、彼不足此足之也。故从合。从糸。合聲。形聲亦會意也。

【24】 谚:《說文》傳言也。《廣韻》俗言也。

【25】 游:旌旗之流也。这里引申为周礼天子之游,解释为游行视察。

【26】 休:息止也。从人依木。

【27】 豫:象之大者。賈侍中說:不害於物。这里引申为周礼天子之豫游,解释为慰劳人民。

【28】 助:左也。从力且聲。取佐助义。

【29】 度:法制也。

【30】 睊睊:形容忿恨侧目而视的样子。《說文》視貌。胥,皆也,相也。 谗,譖也,取毁谤义。

【31】 慝:亡也。廣韵曰。藏也。微也。亡也。陰姦也。取作恶,起事义。

【32】 方:凡言方且者,言方將有所爲也。

【33】 为:《爾雅·釋言》作,造,爲也。

【34】 忧:《爾雅·釋詁》思也。《疏》憂者。愁思也。

【35】 反:反,謂回還也。

【36】 厌:《集韻》足也。满足。

先生在知乎回答节选:厌者,也就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厌就是压,这两字古时通用。

【37】 惟:凡思也。

【38】 戒:警也。从廾持戈,以戒不虞。这里取整洁身心,庄重警示自己的意思。

先生文章节选:

1.戒者,警也。告命也。不能俭己则用戒。自警者,由内而外,故能斋。不能者,需由外而内,则戒。流传到后来就是成了重要的修行办法。因为新入门者,理不明,很难自警。故需由法而戒之,久而久之,明理而自警。

2.戒,就是警的意思,也有困的意思,画个圈,把自己圈起来,不去触犯有些东西,不要出这个圈就是戒。困不是极致的问题,困是自己有个范围,在这个范围内磨练些东西,其实是守根的意思,不断重复一个东西。但如果没有范围,老是出圈,没有这个机会重复这些东西,那他就没有办法学成。所以困而知之暗含的道理就是不断重复的意思。

【39】 兴:起也。

【40】 说:說,釋也。从言兌。一曰談說。說釋者、開解之意。故爲喜悦。

【41】 徵招 角招:徵,召也。按徵者、證也。驗也。有證驗、斯有感召。有感召、而事以成。故士昏禮注、禮運注又曰。徵、成也。行於微而聞達者卽徵也。又說壬微之意。言行於隱微而聞達挺箸於外。是乃感召之意也。 角,獸角也。

《礼记·乐记》: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

招,手呼也。从手召。

【42】 畜:田畜也。引申为规劝。

【43】 好:美也。从女子。引伸爲凡美之偁。凡物之好惡、引伸爲人情之好惡。

白话

齐宣王在雪宫里接见孟子。齐宣王说:贤人你也有我感受到的出游雪宫的快乐吗?

孟子回答说:我能感受到。人们要是得不到这种快乐,就会埋怨他们的国君。作为人民得不到这种快乐就埋怨国君是不对的;可是作为人民的领导人而不与民同乐也是不对的。国君以人民的快乐为快乐,人民也会以国君的快乐为快乐。国君以人民的忧愁为忧愁,人民也会以国君的忧愁为忧愁。以天下人的快乐为快乐,以天下人的忧愁为忧愁,这样还不能够使天下归服,是没有过的。

从前齐景公问晏子说:我想到转附、朝儛两座山去观光游览,然后沿着海岸向南行,一直到琅邪。我该怎样做才能够和古代圣贤君王的巡游相比呢?晏子回答说:‘问得好呀!天子到诸侯国家去叫做巡狩。巡狩就是巡视各诸侯所守疆土的意思。诸侯去朝见天子叫述职。述职就是报告在他职责内的工作的意思。没有不和为民做事的本职有关系的。春天里巡视耕种情况,对粮食不够吃的给予补助;秋天里巡视收获情况,对歉收的给予补助。夏朝的谚语说:“我王不出来游历,我怎么能得到休息?我王不出来巡视,我怎么能得到赏赐?一游历一巡视,足以作为诸侯的法度。”现在可不是这样了,国君一出游就兴师动众,索取粮食。饥饿的人得不到粮食补助,劳苦的人得不到休息。大家侧目而视,怨声载道,违法乱纪的事情也就做出来了。这种出游违背天意,虐待百姓,大吃大喝如同流水一样浪费。真是流连荒亡,连诸侯们都为此而忧虑。什么叫流连荒亡呢?从上游向下游的游玩乐而忘返叫做流;从下游向上游的游玩乐而忘返叫做连;打猎不知厌倦叫做荒;嗜酒不加节制叫做亡。古代圣贤君王既无流连的享乐,也无荒亡的行为。大王可以想想自己应该做什么了。’齐景公听了晏子的话非常高兴,先在都城内作了充分的准备,并且做好了斋戒。然后驻扎在郊外,打开仓库赈济贫困的人。又召集乐官说:‘给我创作一些君臣相语同乐的乐曲!’这就是《徴招》、《角招》。其中的歌词说:‘规劝君王有什么不对呢?’‘畜君’,就是热爱国君啊。

疏证

齐宣王见孟子于雪宫。王曰:“贤者亦有此乐乎?”

这里是齐宣王在雪宫招待孟子,这里的雪宫已经不可考证。而依据后文,取义为下:齐宣王离宫之名也,宫中有苑囿台池之饰,禽兽之饶。这里的贤者指的是孟子。第一,是齐宣王招待孟子,出游见于雪宫,所以问于孟子是否乐。第二,从本章节之疏解上来说,这个贤者指代孟子更加恰当,能呼应后文。

孟子对曰:有。

孟子认同自己因为齐宣王招待,得到了快乐。也是从齐宣王问自己是不是乐这件事上慢慢引申开来。齐宣王能够体会到孟子的乐,那么也说明齐宣王是有能力为自己的老百姓着想的。孟子也以此处作为契机,开始自己进言。

人不得,则非其上矣。

孟子接着叙述这个问题。

我开心了,但是别人得不到开心,他们会非议指责您。由自己引申到齐国的人民进行叙述。也是为下文做好了铺垫。

不得而非其上者,非也;为民上而不与民同乐者,亦非也。

孟子站在齐宣王和礼的角度上,给齐宣王说,这些人这么对待在上者是不对的。然后反过来再论证,在上者不不去和自己的人民一起和乐,这样也是不对的。这种叙述方式,也能让齐宣王能够更加容易的接受。而这里留了一个问题,那么在上位者,应该怎么做呢。

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那么应该怎么去做这件事呢?

君以民为本,民以君为主,上下自然相抱不离,上正而下自正。

也是在请求齐宣王行王道与民忧乐。能与民不离,则王道必成。(王。1.王通往。王本是天下所归往之意。故王与往共文。2.德归往之,谓之王)。

本节以上,叙述了两件事:

1、齐宣王能够关心孟子之乐,那么他也是能够去关心百信之乐的。

2、通过一步一步的行动,行王道并不是不可行的,而是可以从小处行动积攒达到王道之治。而齐宣王是有能力慢慢做到这件事的。

昔者齐景公问于晏子曰:吾欲观于转附、朝儛,遵海而南,放于琅邪。吾何修而可以比于先王观也?

这里孟子开始讲故事。这里的主角是齐景公,也是齐国的君主之一。而此处的重点是“吾何修而可以比于先王观也?” 这里景公也是以观礼问于晏子。而晏子的切入点也是“比于先王观”。这里也是再次提到了王道(“先王观”)。可能有以下的意思:

1、希望齐宣王效法景公有“修可以比于先王观”的志向。

2、也是以此为切入点,开始叙述王道以规劝齐宣王。

3、以故事劝喻,能够用更加委婉的手段,达到规劝的效果。

晏子对曰:善哉问也!天子适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述职者述所职也。无非事者。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夏谚曰:“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一游一豫,为诸侯度。”

本句是晏子向齐景公讲述什么是真正的巡狩,述职之道。其中,“无非事者”点出主题,没有不是在为自己的人民尽职做事的人。先王出游,其本在为民,而不在游乐。所以能得到人民的爱戴。也是首先给出了正确的方向,为民做事,为民父母。

同样,故事是孟子说给齐宣王听的。同样也是在告诉齐宣王,君王为何出游。君王需要尽职无私为百姓做事,热爱百姓。

今也不然:师行而粮食,饥者弗食,劳者弗息。睊睊胥谗,民乃作慝。方命虐民,饮食若流。流连荒亡,为诸侯忧。从流下而忘反谓之流,从流上而忘反谓之连,从兽无厌谓之荒,乐酒无厌谓之亡。先王无流连之乐,荒亡之行。惟君所行也。

古今对比,晏子之劝,也是在故事中让齐景公选择自己应当做什么。也点出了先王能够自我修束,而不伤民。

此时,孟子也是在规劝齐宣王以民为本,不要流连于享乐。民众不得其乐而非其上,非也。而为民上者,如果只沉迷享乐,民乃至作乱,国本不保。想要国家能够长长久久,则必然以保生护民为志,自我克制修束欲望,节用而爱人,以行王道,无流连之乐,荒亡之行。以至于可比先王。

景公说,大戒于国,出舍于郊。于是始兴发补不足。召大师曰:‘为我作君臣相说之乐!’盖徵招角招是也。其诗曰:‘畜君何尤?’畜君者,好君也。

这里景公认同了晏子之说,斋戒于国,开始真正的做事。君臣相乐,在于志相同,在于志一。景公很开心受到晏子的劝谏,并好好为民做事。所以也作乐,请下面的人能够规劝自己,因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喜欢君主的。所谓的畜,是四四方方围住,有规劝,约束之意,而这种规劝约束也正是好君,养君的体现。好君者能畜君。而君王同样也要听从贤臣的劝谏。

从这个故事,孟子希望齐宣王如同齐景公一样,听从自己的劝谏,不要沉迷于游雪宫之独乐,学会约束好自己,尽到作为君王的本职,为民做事,为民父母,当个好君王。

本章节意之所指:君主不能只迷恋游乐,要去做好一个君王的本职,为民做事,行王道,做仁政。能听贤臣劝谏,约束自己,改正错误,最后真正做到保民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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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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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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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博山小叙):孟荀问学丨《孟子·梁惠王·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