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关于信与诚的故事。红字是先生读后加进来的,也正好一并给大家。

 

从遇到先生开始,我就感觉到自己一直处于一种蜕皮的状态之中,不断地去打破那一层层包在自己身心之外的壳,因为想要了解真实的自然,首先必须要保证是一个真实的自己。其实从先生杯水的比喻中也可以很容易得知,我们从小跟环境互动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各种认知、情绪、思考等等,就是那一层层糊在真实自己外面的污垢吧。就跟泥浆一样,杂质越来越多,就凝固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固,而这个坚固的东西,就是我们自以为是的自我吧。所以大部分人年龄越大越难改变,因为已经不具备原本那种可以选择的能力了,而看到的世界自然就是被自己的杂质过滤掉的世界。哈哈,其实仅仅这一个简单的比喻,就把外教什么“相由心生”的看似高大上的理论解释得非常清晰了,不用再去什么空不空色不色的绕来绕去,而所谓的“境由心转”,也只不过是去除了以前的一些杂质,又开始添加新的杂质而已,跟要去认识天地之纯的地步相比,感觉就是为了到另一个坑而从这个坑爬出来一样。哈哈,又不知不觉地理论了一番,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事情上面。

 

信以行实,用诚似愚


寒假以来,跟先生有两次比较深入的交流,当然也都是先生提醒我需要注意的问题所在。我一直以来,对于诚其实都是做得不够好的。因为我习惯于去考虑结果,去模拟情况,去规避问题,所以很多时候虽然自己对于事情都有一种本能的第一反应,但是会随着自己所认为的最佳应对状态去改变。可能从结果上来看,某些时候我能做好一些事情,但代价是我锻炼的并不是自己的本能判断和反应,也就是那相对纯净的杯水,而是用思考和模仿去弥补了那一部分本能的不足,这样锻炼的永远就是那包裹在杯水外面的杂质,这样看似在结果上处理好了一些事情,但是从根本的修身纯净杯水上来说,是没有用的,而且可能还是反效果的。

 

所以从我刚放假的时候一次逞能的行为说起。寒假之前,终于有了点时间跟同学去登山,在途中为了帮同学捡掉在水潭的手机,而潜入水里帮他捡起来了。头部为六阳之首,(周身又在筑基刚起步,三九寒潭,虽是南方,毕竟是在山上。这么下去一趟,还要湿着身子回庙里,必伤基础),所以从那天开始到最后回到家里,我都一直感觉状态不是很好。(伴随着身体的问题),自己的志气也开始了散乱和动摇,当然一方面和回到家里舒适的环境有关系,但是另一方面就是入水之后(寒潭伐气伤身)对我自身志气的影响。而先生也早早就察觉出了我的这种变化,由这次入水的事件切入,深入到了一些我内心一直存在的问题上。


其实我自己对于某些自己没有验证和把握的事情,总是心存疑虑的。这种疑虑,却不是单纯探索上的未知,而是一种想给自己留后路的人心惟危。我害怕出现自己没有预期的结果而导致无法处理的情况出现,我也害怕无法掌控的结果给自己带来的损失,所以才一直表现得看似谨慎和周全,这实际上都是那罩在真实脆弱和胆小的自己外面的一层保护壳。就好像小鸡外面的蛋壳一样。从我自己的内心来说,其实我是或多或少不相信自己以外的他人的,只相信自己能够掌控的部分,觉得这样才是安全的,才是可靠的。(这是人之常情,不足挂齿。但登山就是超越人之常情的。那么就要慢慢的去人心之危,而见道心之微,后而明明。所以这微明这个表字其实带着能够进入道心之微的期许和鼓励。既不能变成鲁莽没有那层蛋壳的存在,和懵懂动物一样,放弃高级智慧生物特有的思维能力,也不能以蛋壳为单纯锻炼的对象,因为高级复杂的思维阻碍了登山的脚步。蛋壳和小鸡必然有联系,怎么调整好这点才是我们学儒入道的重点。


信以行实,用诚似愚

 

先生问我,为什么想要验证,为什么在山上的时候啥也没想过,没有什么动摇和想那么多呢?我才突然意识到我以前就思考过的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是所谓的信?以前我接触外教的时候,就发现过这个问题,任何宗教都有那种虔诚的信徒,但是真实的世界只有一个,那么到底谁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呢?比如我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就遇到一位学弟,因为某种信仰而治好了自己多年的抑郁症,让他感觉到了新生,所以他信,他告诉我这个宗教世界是真实的。同样的,我也遇到其他宗教的信徒,也是因为某种信仰让自己能够不失眠好好睡觉了,所以他信,他也告诉我这个宗教的世界是真实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他们一开始遇到的是对方的宗教,而很大程度上我认为对方的宗教也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那他们是否就会改信其他宗教了呢?那么他们所谓真实的世界,对他们来说又到底是什么呢?所以心理上主观的相信,其实都只不过是换着方法变换杯水外面那一层杂质而已。(还是说实用主义下的一种交换?)


不过从上面的例子中,我们还是可能够看到一些干货。信是什么?信其实就是行,是一种真实的行动积累的气。主观相信其实是从这种真实的信当中来的,就像那两个信仰不同宗教的人一样,他们信的来源都是来源于某种真实的改变与现实,到此为止,这不会是一种宗教信仰,而是简单的认知下的一种经验积累后产生的判断。只是他们把这种现实扩大了而已,(僵化了,开始听信各种宗教中来生往世的说法,用幻梦无限放大了自己行动累积出来点点滴滴的微小的信,造成的贪欲难以和行动成正比,而成了污浊之物。既玷污了宗教初始的好意,也玷污了行动本身对真实的关系,后者往往是心理问题的开始。所以真正的宗教都要解决和面对这些问题的。


所以信本是实之意,但退化成信仰的时候,就重新在真实上裹挟了太多的杂质,杯水污秽,再难见天地之纯。所以所谓信仰登山,如果不得教法,只怕真的会有很大的阻碍。一上来就教人念经,就以今人之自大,只怕弊大于利,世人无知,就以利为导,觉得好用,不过是短期的,后路只怕会因为前面不当之举埋下隐患,进路有限。


而单纯以验证为基石,只怕还是会掉进各种沟里去。这种正反馈,追求各种效果然后产生的信仰,其实是利益的交换,那么任何能达到这个类似表面效果的都可以误导自己的方向。所以很多什么沟通神佛之类的,只怕都不是真的神佛,而是自己行动产生的不足以纯的结果后裹杂了太多杂质后产生的气,接触到同气相求的存在。至于是啥,听过课的同学应该都清楚了。所以单纯以现象来验证是一个大误区。因为同样现象背后可能是杂耍。所以修道登山难,难在歧路无穷。)


信以行实,用诚似愚

 

这不禁让我想起《道德经》中经常出现的一句话“信不足焉,有不信焉”。这句话其实我一开始并不能太理解,但是通过跟先生的谈话之后,结合以前自己对于信的思考,我突然发现,咱们正统的华夏文明当中,很多概念其实都不是一种哲学或者思想层面上的概念,而是一种真实存在的概念,这也是先生为什么说“把华夏文明当做哲学和人文科学来研究实际上是最大的矮化”,因为我们的文明研究的东西,实际上都是自然的范畴,是真实存在的东西。那么用这个思路再来看我自己的问题和信,就很好理解了。为什么我在山上的时候能够保持一种良好的状态,因为我一直按照先生要求的标准去努力在做,所以行为积累的志气和自身的正气在不断加强,自然也就不会受到心思杂质的影响。而我入水之后,消耗了很多以前积累的好东西,寒气侵蚀,所以受到杂质的影响就开始大了,而又从山上相对简单的环境回到了家里,没有再继续坚持锻炼和学习,自然就慢慢开始散乱和胡思乱想了。信在我不足,则我有不信,此之谓也。所以其实行动不足以纯,专注不在的时候,退步会自然发生,那么以前进步下的见识心态志气都会有变化,人的心理其实非常容易受到身体和环境的影响。尤其刚开始登山的时候。那么各种问题都会随之而来。比如志气动摇,或者回家就光看动画片了。。。O(∩_∩)O哈哈~


信以行实,用诚似愚

(这个新新小编真的配了个好图。^_^)

而这样来看,对于各种各样的宗教信徒,实际上都只是把真实的信放大成为心理构架的一种表现,所以不用整天谈什么正不正信的,说啥死后,必无正信可言。真正的信,只要行就可以了。不用想着一下子就要能够全部理解和掌握我们文明的构架和概念,慢慢走下去,自然就能慢慢明白和体会了,而不是自己去构建一个思维的框架,放下那种对于未知的不安,然后去迎接真实。

 

这次事件,即使我一开始从内心上明明知道是不应该去的,但是后来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设定(特工?),看似是做了一件好事,相对付出的代价也是比较大的。不过对于我来说,可能通过这件事情而认识到的一些道理,让我更加高兴。因为从本质上来说,我还是希望有一些对于自己的研究和验证的,如果伤害不是在不可挽回的地步,仅仅是对于我自己来说,能够明理,而稍微损失一些东西,或许是更合适的。我们最终能够依靠的其实是本能,而不是思维,我们需要增强的也是功夫,而不是思辨。这就是先生经常说的“本能者,功夫也”的含义吧。不过先生骂我,说筑基之时最忌讳进二退三,得不偿失,下次一定注意。(稍稍?一气呵成和中间空心可不是稍稍。为了补这些底子,日后不知多少苦功。笨蛋一个。。。)


信以行实,用诚似愚

 

为什么说是自己的壳是一层层剥离呢?因为实际上就算领悟到了某些道理,学习了某些知识,要真正把他们运用在身上,还是需要自己的努力与积累的。虽然我对于信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对自己不够诚的行为有多大改善,因为现在回想起来,也仅仅是沉浸在又想通了一个概念的基础上面,而没有更多地从行为上去想办法改变。所以先生后来又着重跟我谈到了我自身诚的行为方面的事情。先生说我本能不足,不能直接地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其实这点非常明显,我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回话的时候往往会思考比较多之后再回答,因为要顾虑很多东西,顾虑别人的想法,顾虑聊天发展的方向,顾虑自己的形象之类,其实这也就是在用习惯性的思考去保护可能不太擅长跟人交流的自己。先生说其实这种行为(对于登山者来说)是看似聪明,实际上愚笨的表现,因为太在意得失,而不敢以真面貌示人,(想变得强大,但实际上壮大了壳子和工具,但真正遇事的时候,电光火石没有多少壳子可以用,只能以脆弱苍白的小鸡面对。而没有得到锻炼,结果可想而知。这种模式应该是人人都有的,但对于工具的依赖,对于壳子的依赖,正是反应了自己脆弱。)而这样练就的所谓强大,也不是真正的强大,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会表现出那个弱小的自己。虽然我们论语组旧小编常被先生怼(大家都懂的,O(∩_∩)O哈哈~),但是先生说其实那位同学明白诚的重要性,所以他的表现都比较真实,这样虽然有时候被怼的厉害,他自己也比较难受,有下不来台的时候,但是这样的改变是真实的小鸡,变成的是大公鸡,金鸡,金乌,是真正的强大和光明。而我则是看似能照着先生的要求去做,但实际上自己的本质却没什么变化。(其实一直都能感觉得到这种游离的“狡猾”之来源,所以才会屡次怼他吧。良资美质,不能浪费,不然浪费彼此时间。

信以行实,用诚似愚


大学之道诚意在先,如果自己诚意不够,那所正之心也非那真实之心,修的身也只是幻身(那些也是身的一部分,不能说幻身,就是舍本逐末,头重脚轻,而太上知足之足,抱本守一,长生久视之道相悖),所以对我来说,当前最重要的应该就是能够恢复到诚意的状态吧。

 

我自己其实是个蛮会压抑自己的人,可能也是受之前某教的理论的影响比较多吧,因为自己弱小,所以希望变得完美和强大,所以通过给自己设定某种形象来压抑自己真实的感受和想法,所以先生才说,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啥样的了,所以才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想想,自己喜欢特工啥的,其实能说明很多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因为自己弱小,所以希望变得强大,因为自己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情感而选择无情,因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希望有人能安排任务,自己只用去完成就行了。对于特工这个职业来说,或许没有性格,没有感情,没有身份是一种职业要求,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又不是特工,只是为了用特工的标准来填补心理的缺陷罢了,让我有合理的理由不去改变罢了。

信以行实,用诚似愚

 

经云:“用诚似愚。”我需要去慢慢学着变笨了,先生经常说我会聪明反被聪明误,那就还是及早的变笨一些好。”Stupid is as stupid does”是《阿甘正传》里面很有名的一句话,这几天正好趁着没有太多事情,我又回顾了一次这部经典电影,我想,阿甘就是我要学习的典范吧。


阿甘从来没有担心过什么,他永远只是专心在当前需要做的事情上面,他能够直接真实的表现出自己的想法,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看到阿甘,自己就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所以我需要去寻找那个已经走丢了很久的真实的自己了,去寻找那个没有那么多顾虑和担心的自己了,去寻找那个愚笨的自己了。


信以行实,用诚似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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