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荀问学

第三十期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的第二部分。

本期内容是

荀子不苟

活动第三十期,

大家好,本次是

孟荀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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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原文

君子[1]易[2]知[3]而难[4]狎[5],易惧[6]而难胁[7],畏[8]患[9]而不避义死,欲[10]利[11]而不为所非[12],交亲[13]而不比[14],言辩[15]而不辞[16],荡荡[17]乎其有以殊于世也。

君子能[18]亦好[19],不能亦好;小人能亦丑[20],不能亦丑。君子能则宽[21]容[22]易直[23]以开[24]道[25]人,不能则恭敬[26]繜绌[27]以畏事人;小人能则倨傲僻违[28]以骄溢[29]人,不能则妒嫉怨诽[30]以倾覆[31]人。故曰:君子能则人荣[32]学焉,不能则人乐告之;小人能则人贱[33]学焉,不能则人羞[34]告之。是君子小人之分也。

君子宽[35]而不僈[36],廉[37]而不刿[38],辩而不争[39],察[40]而不激[41],直立[42]而不胜,坚强[43]而不暴[44],柔[45]从而不流[46],恭敬谨慎而容[47]。夫是之谓至文[48]。《诗》曰:“温温[49]恭人,惟德[50]之基[51]。”此之谓也。

注释

[1]君子:《说文》:君,尊也。《白虎通》:君者,羣(qún)也,羣下归心也。君子在最古老的意义上,是君由此滋也。子者,传继,滋生之意也。也就是士人学修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的,正式踏上为民保国君王之路的人。《自然精洁,惟皇作极》

[2]易:《爾雅·釋詁》平、均、夷、弟,易也。《疏》易者,不難也。易,变化。有趋向的意思,此处译为容易。

[3]知:《玉篇》識也,覺也。詞也。从口从矢。矢口而出谓之知。《博山字义》讲不清楚就不是真明白。烂熟于胸,方能脱口而出。此谓之知。

[4]难:又《玉篇》不易之稱也。《荀子·非相》凡說之難,以至高遇至卑,以至治接至亂。未可直至也。

[5]狎:《書·泰誓》狎侮五常。《疏》狎,慣忽之言,慣見而忽也。

[6]惧:《說文》恐也。《黄帝内经·阴阳应象大论》人有五藏,化五氣,以生喜怒悲憂恐。《性自命出》七情是什么?不学而可以有的,弗学而知,弗学而有。

[7]胁:《正韻》迫脅,以威力恐人也。

[8]畏:《增韻》忌也。心服也。怯也。畏者威也–《博山庐字义》

[9]患:春秋繁露曰。心止於一中者謂之忠。持二中者謂之患。患、人之中不一者也。

[10]欲:谷不得一为欠。

[11]利:《說文》銛也。从刀和,然後利,从和省。易利者。義之和也。

[12]非:《說文》違也。从飛下翄,取其相背。《玉篇》不是也。思之有过,则不正,不正则非。 –《心不非之,秋士何悲》

[13]交亲:交,《廣韻》共也,合也。《易·泰卦》上下交,而其志同也。《说文》至也。此处有和志向相同的师友亲近的意思。《博山字义》亲者近也。

[14]比:《说文》密也。二人爲从,反从爲比。其本義謂相親密也。《鄭註》忠信爲周,阿黨爲比。又偏也,黨也。

[15]辩:治也。治者、理也。詳審也。又明悉也。理者,察之而幾微必區以別之名也。

[16]辞:《说文》:说也。说者,释也。此处应指以话术而不重实的说话方式。

[17]荡荡:蕩者、盪之假借。滌器也。排盪去穢垢也。此处为排荡己身所有之污垢而至于杯水干净。

[18]能:《说文》能獸堅中、故偁賢能。《廣韻》善也。《增韻》勝任也。此处译为可以胜任、为事的能力。

[19]好:《正韵》美也,善也。

[20]丑:丑、紐也。寒氣自屈紐也。纽,系也,一曰結而可解。《郑风》:“无我魗兮。”郑云:“魗亦恶也。

[21]宽:《說文》屋寬大也。《廣韻》愛也,裕也。宏裕也。

[22]容:《說文》盛也。从宀从谷。從容,安也。容纳,能载物能任事。

[23]易直:易:《爾雅·釋詁》平、均、夷、弟,易也。《註》皆謂易直。 直,正見也。左傳曰。正直爲正。正曲爲直。其引申之義也。

[24]开:《说文》张也。《禮·學記》故君子之敎喻也。開而勿達。《註》開謂發頭角。此处可作愿意告诉别人,有教无类之解。

[25]道:《正韻》言也。引也。

[26]恭敬:(恭) 肅也。肅者、持事振敬也。《書·洪範》貌曰恭。《禮·曲禮》君子恭敬,撙節退讓以明禮。 《疏》在貌爲恭,在心爲敬。貌多心少爲恭,心多貌少爲敬。

敬:《博山字义》自警也。所以它真正的意思是恒自肃警,它就是一个警惕的意思,它内心是一个警惕的状态,警惕的是什么?警惕的是你不要伤害别人,你和环境之间的这个礼不要去逾越它,所以我们讲礼敬万物实际上是不伤万物,或者是你和万物之间的关系它是要有义和礼的存在的,这个东西叫恒自肃敬,译为始终自警收缩自己。

[27]繜绌:《荀子註》繜,與撙同。絀,與黜同。謂自撙節貶損也。撙:減也。恭敬撙節退讓以明禮。《註》撙,猶趨也。《疏》節法度也,言恆趨於法度也。

黜:《說文》貶下也。《玉篇》退也,貶也,下也,去也,放絕也,減也。

此处指自我收束,自损其满,进退有度、有礼。

[28] 倨傲僻违:倨:不遜也。孫者、逡循恭敬之意。 傲:倨也。慢也,倨也。

辟者、法也。辟人而人避之亦曰辟。 违,違。離也。避也,去之也。

此处指自大不敬,离于不离之道。这四个字是一个递进的状态,由开始不敬自大而至于离道。

[29]骄溢:骄,馬高六尺爲驕。溢,《说文》器滿也。《爾雅·釋詁》溢,盈也。自大自满貌。

[30]妒嫉怨诽:妒嫉《屈原·離騷註》害色曰妒,害賢曰嫉。

怨诽:怨,《廣韻》恨也。《增韻》仇也,讎也。誹,謗也。誹之言非也言非其實 。

这种行为是自私以及自我情绪的加重递进达到了顶点,最后形于行。

怨则远也。怨身则离身,怨家则离家。故怨者,远其所亲而离。谓之废亲也。 –《怨废亲怒废礼》

[31]倾覆 :倾,《說文》側也。又伏也,敧也。《禮·曲禮》傾則姦。《註》視流則容側,必有不正之心存乎胷中,此君子所以愼也。

覆,反覆者、倒易其上下。復者、往來也。译为颠倒破坏原有正常的序列。

[32]荣:又榮華。《爾雅·釋草》木謂之華,草謂之榮。不榮而實者謂之秀,榮而不實者謂之英。又榮者,辱之反。

[33]贱:《玉篇》卑下也,不貴也。

[34]羞:《廣韻》恥也。 《書·說命》惟口起羞。《疏》惟口出令,不善以起羞辱。

[35]僈:惰也。一曰慢、不畏也。

[36]廉:廉之言斂也。《廣韻》儉也。廉、隅也。又曰。廉、棱也。引伸之爲淸也、儉也、嚴利也。这里译为收束自己,守礼知止。

[37]刿:《说文》利傷也。《禮·聘義》君子比德于玉,廉而不劌,義也。《荀子·荣辱》廉而不見貴者、劌也 杨琼先生注:刿,伤也,克己太过,不见中道,故不见贵。《荀子·法行》廉而不劌,行也 杨琼先生注:虽有廉棱而不伤物,似有德行者不害人。

[38]争:引也。凡言爭者,皆謂引之使歸於己。

[39]察:明,察也。故从祭。《廣韻》諦也,知也。此处译为格物清楚明白。《博山字义》察者, 复审也。

《人焉瘦哉》今天就讲讲人际之间的察人,也就是格人,人也是物,岂有不能察之的道理?关键是察人之后怎么办。

[40]激:《康熙字典》《後漢·陈寵傳》言事者必多激切。又言論過直爲激切。

[41]直立:《荀子·荣辱》直立而不見知者、勝也。杨琼先生注:直立谓己直人曲。胜,谓好胜人也。此处译为立身公正正直。

[42]坚强:坚:土剛也。坚,土刚也。刚,疆断也。彊者,弓有力也。有力而𣃔之也。引伸凡有力曰剛。

强:精气有余能使米生虫得以射志的状态。《荀子·非相》堅彊以持之。

不断自新其德,不固弊于己成,谓之强;志气纯一,谓之强。《改过迁善,通则不痛》

[43]暴:晞(乾)也。暴,疾也。猝也。

[44]柔:《说文》木曲直也。凡木曲者可直,直者可曲曰柔。

[45]从:《廣韻》從容也。隨行也。

[46]流:《禮·樂記》樂勝則流。流漫無節制也。流者,蔓延;行者,步趋也。

一种是流散的状态如水行,一种是序列的状态如人行。《乐胜则流》

[47]容:《說文》盛也。從容,安也。

[48]至文:至,鳥飛從高下至地也。許云到、至也。

文:《禮·禮器》先王之立禮也,有本有文。忠信,禮之本也。義理,禮之文也。《史記·樂書》禮自外作,故文。《禮·樂記》禮減而進,以進爲文。樂盈而反,以反爲文。《註》文,猶美也,善也。

《 博山庐字义》文者,载先王之道也。就是记录先王所行之事,所以行为是质,文是行动的记载等衍生物。

[49]温温:色和曰温。《論語》色思温。又性純粹曰温。《詩·秦風》温其如玉。

[50]德:久行施惠之气,用也。

[51]基:基、始也。《揚子·方言》基,據也。在下,物所依據也。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白话

君子虽然容易通晓明白很多事情,但依旧慎终如始不会去轻忽怠慢它 ;容易产生畏惧之心,但是因为志义之所向也不会被环境和其他人胁迫;畏于所患,但不会躲避为志义而死的事情;当自己需要时也会通过正当的行为获利,但也不会做与义相背的事情;和志气相同之师友亲近却不偏私结党; 细察万物的区别,并用言语精确的表达语意,但是也不会工于辞令。君子持续排荡己身所有之污垢,以干净的杯水而与世人相异。

君子能做到某一件事的时候,会向着好的方向更进一步(杯水更清澈),不能做到的时候,也会向着好的方向更进一步,小人能做到的时候会情绪造作,杯水打结,不能做到的时候也会情绪造作,杯水打结。君子能做到时则会宽和从容、公正正直以教化民众,引领他们走上正确的道路;不能做到则会自警收缩,恭敬谨慎,进退守礼有度的对待佐助他人。小人能做到时就自大高傲不敬,不遵礼法,偏离仁道,以骄慢的气势凌驾他人之上,不能做到任则会嫉妒愤恨能做到的贤能者,面有妒色、心有怨怼、口有诽言的做出破坏应有序列,倾轧伤害别人的行动。所以说:君子能做到则大家以学习为荣;君子不能做到大家也乐于告诉他如何行事。小人能做到大家则以学习为贱,不能做到人们也耻于告诉他。这是君子小人的区别也。

君子宽和舒缓但不懈怠不敬,收束自身但不自伤严苛,细察万物之别且能用言语表达,但不会想要彰显自己,使归于己;反复审查但不会产生激烈的情绪;立身公正正直但不自是;志气专一而不暴其气;柔和顺从但不随波逐流;貌有恭,内有敬,谨慎收缩自己以德承载学问。这样的人就可以被称为“至文”。《诗》曰:温温恭人,惟德之基。就是这个意思吧。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疏证

“君子易知而难狎”至“荡荡乎其有以殊于世也”:

君子通过身体力行,勤行不辍的专一学习而养生保性,自新进德,故而志义坚定,杯水清澈。其所学贯于身,专注,收缩自己敬于事,做事不会轻忽怠慢,所以可以深入,明其精微。因为君子杯水清澈,杯水结构中有敬,所以不仅对环境敏感可以做出本能反应,直接感受到恐惧,而且能够时刻警惧让自己不要伤害外界之物。但也因君子有志,有其主体性,面对所有事情都能通过自己的志义来裁断,所以不会被环境和其他人胁迫;

“持二中者謂之患”,君子专一笃志,对于左右不定,首尾两端这种事情是深深的警惕防止的,但对当为之事会根据自己的志义直接作出裁断,不计较得失生死,全身心的坚定去做。就如先生在《曲成万物,自由其志》讲的:“因为其中有因为、所以两端,所以二而不一,这就需要在明白之后,进行专注重复基础性的行动,不再每每费心于为什么,而是应该义所当为了”

欲,谷不得一为之欠,人有维持自己生命和生活的必然需要,但因为有志义限制,君子对于所需的取用都是遵从志义而能自然有其利,但不取所不需,也不会为利所动,去做与义相背的事情。

君子德修并举,同气相求,招致和亲近的师友自然是志气相投,互相有礼有敬故可亲,但君子尚志,走在保民护生的路上,心有公义,所以少私知止警惕,不以私情作为行事的源头,偏私结党。

君子因为好学易知更容易清楚明白地分辨知晓、客观理清事物区别,所以用言语精确的表达语意,不会执于意气之争,也不会工于辞令。

君子在志义的裁断下,以志生序,使周围环境和自己各处所宜,守礼知止,所行有度。礼者理也,行止是有礼的,自然可以倒出脏水,使杯水结构清晰有序,排荡己身所有之污垢,以干净的杯水而与世人相异。

而对我们来说,要达到这样的状态,首先靠“荡荡乎其有”而达到,同时这个君子“荡荡乎其有”的状态,也是一个志向有序的过程,是杯水逐渐清澈、不断的前进精益求精的过程,这个过程是不舍昼夜、无恒安息的,是用行动涤荡身心,恒自肃警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通过修枝剪叶倒脏水,来剥离容易在知、惧、患等的状态中产生的杂质。这样,我们的杯水就会变得清澈。荡荡乎其有以殊于世也就是这段的概括性总结。也就是说,想达到贵其当,首先要杯水清澈,这靠荡荡乎其有——苟日新,也就是不断修身来实现,而不是苟难、苟察、苟传等。只有修身才有可能使杯水纯净。

同时荡也有大的意思,光明正大,浩浩荡荡。《孟子·尽心下》:“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孟子先生文本中大是美的递进,好有美的意思,修枝剪叶,荡涤己身,美而充实之,如此才能荡荡乎而成其大。在这里也正好可以和下文的 君子之“好”和小人之“丑” 对应。

“君子能亦好”至“是君子小人之分也”:

《荀子·荣辱》言:材性知能,君子小人一也;好榮惡辱,好利惡害,是君子小人之所同也;若其所以求之之道則異矣。

君子和小人由于志不同,形容行止都有所不同,此段通过对君子和小人在是否能任时行事差异的描写以及周围环境的反馈来说明他们的区别,让我们知道了怎么样更好的学习君子的德行。

君子以先王之道为志,专于学而施于行,以其义收束和淡薄自己的私情和欲望,以礼待人与环境。做事循礼义而行,对自己和周围环境都有所益,和周围环境关系融洽。所以,君子能胜任事时,不止君子会向着好的方向更进一步(杯水更清澈),周围环境也会和他相处的很好。不能胜任事时,君子也会通过学习自新进德进而惠及他人,跟周围环境相处的很好,同时向着好的方向更进一步。而小人杯水混乱扭曲,阴私固化,看重自己所以放纵情绪和欲望,以自己的感受为准绳来处事和作为,有没有能力任事时皆是如此,既阻碍了自己进学,也容易伤害周围环境。

君,滋也,能让别人生,所以君子能任时从志所向,不会有情绪的干扰,宽和从容,平易公正。直,《不苟》言:“正义直指,举人之过,非毁疵也,所谓正曲而直。”君子正曲而直,乐意而不藏私,有教无类的启发引导大家变得更好;如果不能任事的时候也会持事振敬,恒自肃警,心敬貌恭,敬畏尊重别人,不仅加紧进学做事修身向有学之人请教,也尽力辅佐助力他人做事。

小人能任时不知收束保持敬意,就会自大高傲,不遵礼法,生出异志,慢慢偏离先王之道,以自己的感受为向导,气势凌盛。“倨傲僻违”也是一个递进的状态,由开始不敬自大而至于离道。

如果不能胜任的话也不能通过礼收束自己的情绪,不能实事求是的面对,故而面有不满心有失衡,以浑浊扭曲的杯水折射事情并怨恨和诽谤他人,最后口有诽言,甚至做出破坏应有序列,倾轧伤害别人的行动。“妒嫉怨诽”也是自我情绪的加重递进达到了顶点,最后形于行的一种状态。

正是上面这些行动表现,导致了最后周围环境对君子与小人的反馈:

君子能任事时因其身正有学好学,而使大家能以学为荣,都原意向君子学习;君子不能胜任时不会隐瞒他人,大家也乐于告诉他如何行事。小人能任事时因其不正无学,所以大家也并不崇尚学,也不愿意与他学习,不能任事时也羞于让人知道,人们也耻于告诉他。

“君子宽而不僈”至“恭敬谨慎而容”:

礼行可以收束志义,志义可以规正礼行让其不过文而温温然。然而这些最后都落实在行动中,以察人格物来修身正己进德。而这一段,就是君子行止精微有度,而成至文的各方面的表现。

宽,屋宽大也,君子宽才能承载更多的东西和承担更多的事,,也表达了杯水容量之大。宽还有缓的意思,缓:蚕所吐也。蚕吐丝是一点一点,是非常细致的,如同君子做事的状态,不慌忙而能任事,是专注的体现。僈是惰,不畏,君子以一志定基,身心一体,行为自然收束,不会没有敬意,所以心气也不会散乱懈怠。而有敬也是待人以宽,谦逊有礼,专注细致做事的前提,所以君子宽而不僈。

廉而不刿是君子收束己身,但不会过度而伤害到自己或环境,这是因为君子守礼知止,仁者爱人。我们的文明是向生的,学以养生保性。君子好生敬生,所以简事寡欲,不会过于苛待自己,以至害生。

辩而不争。礼者,理也,理有细察畿微而区以别之名的意思。道心惟微,君子治学必然是深入精微的,精微则有序,如此才可以清楚 的表达自己的意。而精微的过程需要专注,专注则不会以学为私而自大,去想着和别人争。

明,察也,察,复审也。君子察以格物明理。激,水礙衺疾波也。水流不礙則不衺行。不衺行則不疾急。水流遇到阻碍才会改变方向,速度变快,如同水管的水射到石头上。于人,则是暴其气的一种表现,居敬持志,无暴其气,激是一种没有约束住自己的表现,同时激也是因为杯水浑浊,有杂质才容易受到阻碍而激,而君子不会被事物勾连起太多的情绪,所以不激。

直立,正曲为直,立是立住的意思,立以直,所以君子不仅自己定志如山,同时也会指正教化他人,正曲为直,使别人更好的生;但君子心中有敬,且依礼而行,此举并不是好胜、彰显自己,而是为公,专注于事。

坚,土刚也。有力曰刚。凡精神所勝任皆曰力。先生讲过力气好比手电筒,怎么增加力气,要血气足,有基本结构。所以这里可以看出君子的身体非常好。强:精气有余能使米生虫得以射志的状态。《改过迁善,通则不痛》:不断自新其德,不固弊于己成,谓之强;志气纯一,谓之强。所以,坚强不仅是君子身体好,也是因为身体好,杯水清澈,才可以不断纯志,以志帅气。暴是疾也,居敬持志,无暴其气,君子有敬有志,杯水清澈,自然也就不暴。

柔:木曲直也。凡木曲者可直,直者可曲曰柔。自顺之谓柔。顺:理也。凡物得其治之方皆謂之理。順之所以理之。先生“曾说“木能柔则生,僵硬则死。所以木贵柔疏。”可见柔代表了一种生机,像木生时的那种柔弱舒展之力。表现了君子有很强的生机。从:相听也。君子不固弊,能向别人学习,故而能有序列的顺从正确的方向。但这些是建立在君子的主体性上,不会盲目的听从吸取外界的东西,故而不流。

夫是之谓至文。《诗》曰:“温温恭人,惟德之基。”此之谓也。

至文,君子心中有敬,显于貌则为恭,正是因为不断收缩自己,谨言慎行,向德而背私,君子才能容,能容,也是有德的一种表现,有德行才能承载学问。这样的人践行先王之道,由志通义,可以辨别精微,区分万物又能以合乎礼节和志义的恰当方式沟通万物,由质达文。

温温,色和曰温。又性純粹曰温。前面分叙君子的行止,最后总言其好学专注而持续不断的深入精微,精纯其志,恰当其火候。但其实学和德也是一个相辅相成的状态,如先生在《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中所讲:“这种专注力的训练其实就是德行的一种,德固则谦,学则不固。”好学专注、深入笃行是德行之本,之始。君子先有行动,慢慢积累德行,达到了内有实质,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后成至文。这时候可以把握度,由志义而成礼义,以身承载先王之道。这种由里到表的过程,自然产生了温温恭人的状态。

总结

这三小段有一个逻辑线是 《不苟篇》,“苟”,先生说过有卑下的意思,随意,随意什么时候都这样。苟日新是时时刻刻每一天都要自新其德。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具体要求都要苟,都要随时如此,这样会比而不周,容易走上极端。前文亦有言:“然而君子不贵者,非礼义之中也。故曰:君子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诗曰:“物其有矣,惟其时矣。””可见恰当之义比行苟难、说苟察、名苟传更为尊贵,君子也行不以一味的难为贵,就是说要周而不比的去看待,要当之,当什么呢?我们认为是礼和义。

第一段就是杯水逐渐清澈、不断的前进精益求精的过程,达到“荡荡乎”的状态,作为此断点题。

第二段是说即使是到了这样的状态的君子也一样有能之事也有不能之事,君子还是要继续为学,并不是为君子就能胜任所有的事了。在君子这个荡荡乎其有以殊于世状态,要想继续的前进,需要做的就是能亦好,不能亦好。要正己而能影响环境。下面是展开说君子守礼正己,能时如何好,不能时如何好,和小人之丑。以及这样给环境带来怎么样的互动结果。可见正己之好既是对自己好也是对周围环境好。

第三段在说,君子修身之路上如何由“苟日新”进而“能亦好不能亦好”最后达到“唯其时矣”的行事而当的状态——靠的是精微、不偏不倚的义。恭敬守礼、谨慎守义,苟日新而能大,而后有容。这是志气坚定、内里坚实、性不断纯粹,杯水中有紧实致密清澈细微的序列纹理而透发表面之文的状态,是至文。因为君子深其类,笃志而体,体盛先王之道,才能大而有容,才能把礼篆刻于杯水之中,才能返其纯,也就是温温恭人的状态。这才是德的基础。

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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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博山小叙):孟荀问学丨《荀子·不苟·第二部分》